。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我答应你,不碰你就是。但分开睡……”
他看了眼这狭小的斗室,“屋子里实在没有地方了。就算搭个榻出来,都下不了脚。再者说,我这儿常有人来看病,让人看了,也不好。”
张玉凤知他所言非虚,这个家太小了。在地上搭出一个榻来,就进不了人。
而且炕也窄,顶多能睡三个人。
她不知道,刘成在她之前从未有过娶亲的念头,这炕也没有搭建得那么大。
“那,那你保证不碰我?”张玉凤退了一步。
“嗯,只要你不同意,我就绝不碰你。”刘成给她夹了菜,“你快趁热吃饭,我去给你倒杯水。”
张玉凤望着他的背影,咬了下嘴唇。
如果不是因为这桩亲事,其实,她对刘成并不反感。她也知道,除了他这个罗锅子让人生厌外,其他的,正如张老爷子所说,她配不上他。
配不上就配不上,她也没打算跟他过日子。只等着过了一年半载的,找个借口合离。就算刘成休了她,她也不怕。
她看到刘成将水杯放在她面前,马上就来了一句,“我不会同意的。我明白告诉你,我心里有人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安安稳稳地过上一年半载的,然后……”
“好了,”刘成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往下说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淡淡传来,有点冷,却让人觉得,每个字都经过斟酌,确实可信。
“不管一年还是半载,你都是我的妻。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自会记得并恪守。但你也要答应我,这段日子里,好好善待自已照顾自己。”
不知为什么,在听到他的话后,张玉凤的鼻子有些发酸,她怔怔地望着他俊脸,低问:“为什么?”
“因为你还年轻,路还很长。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去糟蹋自己的身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活着的意义。”
刘成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庞,盯着那对红烛,烛火闪动,仿佛跳跃着的生命之火。
当年,他拖着病体,衣不解带地伺候弥留之际的师傅,越发没有人形。
师傅临终前,看到他的病体,知他万念俱灰,只怕自己去了,这个徒弟也不会独活。于是,便留下了方才那句话。并让他发毒誓,听师傅的话,好好活下去。
他听从师傅的话,隐姓瞒名地来到这个小山村独居。十二年过去了,从他再次行医后,他终于明白了师傅的话。
唯有活着,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