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想起了他的来历,才让王清河一人迎接,估计是怕人多嘴杂,漏了风声吧。毕竟他当年离开华万山时,是戴罪之身。
“劳烦长老带路。”季生客气回答。
王清河比了个请,随即迈步腾空,朝主峰后山而去。
季生紧随其后。
随着景物变换,季生发现这宗主闭关之地似乎有些偏僻了,几乎和林园兽园之类相差无几。
不过他当年也不知这门派宗主修炼的惯性,此时也没有什么奇怪之意。也许华万山宗主历届都是来此闭关呢。
“到了。”
王清河指着一处巍峨山崖说道。
季生点头随他降下山去,停在山腰一处空旷平台。
这平台尽头有一座巨大青铜门,上面花纹繁复,尽是些他看不懂的阵法。
“宗主就在里面,等闲之人不得干扰,你自己进去吧。”
王清河说。
季生点头,迈步走近那扇铜门,刚想回头问王清河如何告诉里面的人自己来了,这山门立刻生出一股吸力,把他掠了进去。
王清河此时终于把手从袖口中抽出,细细掐算了一会儿,冷冷一笑。
季生转眼被吸入山门内。眼前忽然一暗。他眨眼适应了几秒,才见远处尽头有青灯光线透出,中间布满纸笔的案桌后,有一人端坐。
季生连忙快走几步,单膝跪下。
“晚辈季生。”
案台之后的人影一动不动,只有那一直燃烧不尽的青灯发出的哔拨之声。
季生觉得奇怪,抬眼一看。
华通慈眉善目之象与从前无异,可他脸色纯白如纸,身上丁点灵光不剩,显然是元气尽失,一身修为皆毁了。
“宗主!”
这情形几乎与他当年看见季辉身死无异,季生立刻便想到这门中有诡。
可是华通宗主炼器造诣极高,法宝无数,修为也是这天元境数一数二之人,谁能无声无息把他残杀在此,且不留一丝痕迹,唯有对方修为元气皆散,仿佛自然圆寂之象?
“我们快走吧,万一被人发现,有心人污蔑在你身,可说不清楚。”阿紫提醒道。
确实如同当年旧事重演,而此时谁又知道他在此,再无人会救他……
季生想到此处,转身便跑。
他先离开华万山才是上策。若有人污蔑他,他尚可找出证据辩驳,而若是被擒在此地,哪还有人来救他!
从里面推门,一触即开,季生转眼又到了山门之外。
“这么快就与宗主说完话了?”王清河守在门口,面无波澜。
“是。”季生强自镇定。
“老朽送你下山吧。”王清河说。
“不必长老费心,我自己走便是。”季生说。
“那便不送了,道友一路顺风。”王清河甩袖背在身后。
季生胡乱点了点头,迅速驾云走了。
心如擂鼓,季生一路疾飞,看见山门近在眼前,心底松下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哪知身后忽然响起轰鸣,震的五峰皆惊。
他回头一看,只见似乎是宗主尸首所在之地发生变故,大量黑烟袅袅升起,一看便是不详。
季生心道不妙,还想加快脚步,却见天空划过一道青光,原本落在他身后的王清河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贼子,对宗主做了何事?”
季生惊疑不定间,又有数道灵光飞来。粗略一看,都是华炼峰弟子。
“你……”季生似乎猜到其中缘故,刚想问他,却又有更多灵光飞来。
这时他看见几个眼熟面孔,便是哑口无言了。
原来徐长老和瞿长老都还在门中,那便不是王清河谋逆?
“你这孽贼!”瞿长老脾气一如从前火爆,抬手便想打死季生。
“且慢!”幸而徐长老还有一丝理智,把他拦住。
“宗主死了!尸首还差点被这孽贼毁去,还有什么好说!”瞿长老目眦尽裂的看着季生。
季生见他面色骇然,恐怕听不进自己解释,于是看向徐长老。
可对方倒也没有先问他话,而是质问王清河。
“前段时日有大批魔修攻山,门中死伤大半,宗主与我和瞿长老也重伤在身,才托你管理宗门,可你今日为何让这来历不明之人去接近宗主?
“我见他不过炼虚之境,而且所呈之物也是给宗主过目后,经宗主同意见他,我才带他过去的。哪知他竟然……”王清河面上出现一丝不可置信。
“是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徐长老皱眉朝王清河伸手。
王清河便把袖中之前季生写的布书递给他看。
徐长老扫视了几遍,发现此人所写的东西,似乎确实私下和宗主有关,于是又耐下性子问向季生。
“你是何人何派,今日来找宗主何事!你刚才见到宗主,宗主是否还安然无恙!”
“我是无门无派一名散修,往日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