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啥呢你,俺都上班了,还要什么压岁钱。”小哥配合的用东北话耍宝。
“那我没上班,应该有压岁钱的吧。”若素放开小哥歪着头看向坐在安爸爸左下首的安定国。
“有,有。”大哥急忙的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以前自己的东西别说要,丢地上恨不得都踩两脚。
若素装好厚厚的红包感慨官二代,哦,不对是三代,身家就是厚实,比安爸爸大方多了。
“丫头呀,得了红包是不是要请客呀,小哥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哦,我去做饭。”安妈妈急忙往出走,悄悄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妈,我们出去吃饭吧,趁姥姥不在。”若素调皮的对安爸爸眨眨眼,“小哥请客。东门外开了家粤菜馆子,听说不错,我们走着就到了。”
“为什么我请?”
“因为你上班了呀。”
小哥很懊恼的抱怨自己说错话不仅没有红包拿,还要请客。在兄妹俩的插科打诨下凝重的气氛被缓和。
吃饭的时候若素拍拍小哥的肩头,一脸你很上道,配合默契,下回继续。让安若风非常的郁闷,这到底谁大啊。
不过丫头的身手越来越好了看到她动手居然躲不开,刚才揪衣服是这样,现在被拍也是,自己明明躲了的呀,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若素低头和面前蒜香叉烧较上了劲,才不理小哥的郁闷。不知为什么会喜欢各种酸甜的肉食,无论怎么做都可以。
每次安家火赵家在外吃饭必然会有几道这种风格的菜,让若素一饱口福。
这不又上来一道菠萝咕噜肉,被安爸爸指挥着放在若素的右手边。
“京城里好多正中的粤菜馆,妹子喜欢吃,不妨转学到京城里来。”安定国夹一块黄橙橙,外焦里嫩的咕噜肉放在若素碗中,状若无意的说。
“我现在学校挺好的,我很喜欢。古城好吃的也多。”若素头也不抬的回答,假装没看到面色微沉的安妈妈偷偷的看向安爸爸。
伸出左手轻轻拍拍安妈妈的膝盖,抬头看向右侧的大哥,大眼笑成两道弯弯的月牙,“不过有时间我会去京城一趟的,到时候大哥可不要心疼钱包嫌弃妹子哦。”
……俺是安小哥郁闷的分界线……
“原来大哥要去那里呀,是和部队一起还是……。”若素有些迟疑,不知怎么开口。安定国有些心惊若素的敏感,连父母都以为他是和部队一起进驻,毕竟安家老爷子出身红一团,调去镀金也是常理。
“妈妈是为这个操心?”
“她不知道,只是觉得不安全,怕打仗。”
“打不起来的。”若素执壶为大哥蓄满茶水。
“你怎么知道?”若素笑笑不语,我就是知道,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了。
“大哥在京城有没有见过小舅?”若素漫不经心的问。
“没有,小舅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老安家……”安定国有些迟疑,觉得和小妹探讨这个事情有些那个。
“老安家,是老安家。你是你,小舅不搭理他们,不会不搭理你的。”
话也不再说,点到为止,毕竟现在自己还小,按理不该关心这些事情。
壶里的水已泛起鱼眼水泡,眨眼间水珠犹如莲子至边缘窜起。素手玉手执壶,高高悬起,沸水沿着碗壁注入面前的天青色盖碗。
看着茶叶起落翻腾,水雾升腾笼罩着小妹的脸,明明是旧日所见的同样的脸,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安定国微微呆滞片刻,若素已将冲好的茶用碗盖撇去浮沫,倒入茶海,均匀的分到两个小杯中。
“若素以茶代酒,祝兄长旗开得胜,马到功成。”豪气的端杯喝干杯中的茶水,没去在意茶有三品,一饮为牛。安定国慢慢喝尽杯中的茶,摩挲着杯沿。
“小妹哪里找来如此秀气的杯子,是古物呢?”
“大哥好眼光。”若素把自己手中的杯子倒扣在茶盘中,“若深珍藏”四个翠蓝色的小字呈现眼前。
“不知大哥可喜欢?”
“若深小盏孟臣壶,更有哥盘仔细铺。破得功夫来渝茗,一杯风味胜醍醐。这是爸喜欢的一首诗,所以给我取名若深。”安定国语气有些低沉。
“难得大哥还记得。”
自己的名字怎么会不记得,自己被带走时已经12岁。安家本来准备将三兄妹都带走,父母不肯两家因此闹得很僵。
十岁的小弟抄着红缨枪打倒来接人的二伯和警卫员,嚣张的说谁打倒爷,爷就和谁走。
最后牵着自己衣角不放的小妹哭着被外公抱走,那年她仅仅四岁。父亲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你是长子要多担当。
他不仅是父亲的长子还是安家的长孙,大伯二伯四叔一共生了八个姑娘,所以才会想起被逐出家门的三子的儿子。
这一去就是六年,那年他考上清华,被特许可以回家看看,小妹已是扎了羊角辫的小丫头,单脚立在梅花桩上问:听说你改了名字,那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