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念所有有天夜存在的地方,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天夜身边,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翻过归来板跟天夜说:「我回来了。」
每次只要这么一想,在这里待的每一天都变成了难以想象的煎熬。
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着那个人,没有比这更糟又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天夜在知道自己心意后说出:「走开!」、「离我远点!」、「别碰我!」……前一刻还鼓噪不已的心就能瞬间冷却下来。
天夜讨厌男人那点,真的是让人非常头疼。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佐助抬眼正视天夜,对方给了自己很长的思考时间,这就证明他猜的没错,岺央想说的就是他自己得出的结论。
……这人怎么跟天夜一样别扭。
“很抱歉,”面具下的薄唇轻轻翕动,天夜又重新绕回原来的话题,“我必须得提醒你——按照约定,你没得选了。”
这种礼貌的用语也很让人讨厌,根本就毫无诚意。佐助撇了撇嘴,“我爬就是了。”
“真是了不起的决定。”
你以为你是在夸小孩子吗……
“那么为了安全起见,把这个带上。”
天夜从腿侧的忍具包中抽出了一支苦无。
见到这支苦无的瞬间,佐助发出了惊讶的细小呢喃声。
因为苦无的手柄处刻有一个他眼熟的标记——
“跟刚才的刀上一样……!”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装饰的花纹……为什么连苦无上也要有这种纹路?
是个人的标识吗?还是……跟岺央的忍术有关?
可他从没有听说有什么忍术是需要在苦无上做标识的。
而且除去标识这点,它大大的异于在忍具店贩售的苦无,。
三叉戟的式样,标识……他好像在哪见过。
脑袋里有个模糊的画面,但他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看到过。
天夜并没有漏听佐助口中那句细小的夹杂着惊叹号的呢喃声。
天夜轻扯唇角,忽而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卡卡西说得没错。
连这种细小的地方都注意到了,看来佐助对「他」真的很感兴趣呢,可若是这个「感兴趣」不是建立在怀疑之上,就毫无意义。
天夜把尖的一头捏在手里,有扣环的一头朝向佐助。
“只要拿着这把苦无,你就可以尽管往上面冲,不管掉下来多少次,我都会接住你。”
当年暗部在这个训练上全军覆没,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没、有、人、接。要在半空中找着力点很费力,更别说改变什么运动轨迹,往往掉下来的结果就是一头扎进下面的跌水潭呛了个头晕眼花,然后顶着一双蚊香眼从水里爬出来,这个时候大概再爬个十来回就趴着回家了。
真是没用。
虽然这么想,但天夜完全无视了自己带他们去的是整个火之国最高的瀑布……跟他们相比,足见佐助有多幸运。天夜不仅为他找了一个小其数倍的瀑布,甚至还亲自接人。当然他这么做也不是没有原因。
这一,他是考虑到佐助年龄尚小,实力有限,加上明天是缺二柱子不可的戏,慎重起见,所以选了这个瀑布。
这二,自然是因为跌水潭的深度。
这个瀑布刚形成没多久,所以跌水潭非常浅,只比从脚边流过的溪流深了一米左右。从上面掉下来,估计还没等头晕眼花,就要先跌个缺胳膊断腿,所以安全起见,他必须接。
但是现在有个相当严重的问题——他没抱过二柱子……
万一接住了抱不住那可就真的糗大了,不过只要二柱子不扑腾,应该是没多大问题。
佐助将满载困惑的目光投向天夜,显然他没明白带上苦无跟接不接得住他有什么间接或者直接的关系。
天夜没有理会,而是径自说道:“有一点我要先说明,不要在我接住你的时候乱动,掉下去就不单是一个落汤鸡——而是两个落汤鸡的问题!”
噗——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慎重其事的口吻让他有点想笑。在意这种问题,这家伙是小孩子么?……不过听说这家伙好像也没大他几岁。于是几乎没把「接坠往深处想,譬如——「如何接」、「用什么方式接」等等,把这些完全抛诸脑后的单纯的佐助同学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见稳定完自己的面子,天夜少年开始说明最后一项工作——也就是所谓的敲警钟。
“如果说爬树和水上行走是修炼的话,那么爬瀑布就是实战。在瀑面之上行走,开始试着冲上去,瀑布不比树木,要想在瀑布上扎稳脚跟,比爬树要困难得多,先适应水流速度和冲刷力道吧。拿去。”
佐助接过苦无,正打算抬脚踏上溪流的瞬间,天夜叫住了他。
“苦无不要拿手上。”
“啊?”意想不到的话,让佐助一头雾水。
“这对你冲刺很不利,放进忍具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