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对不住”一边继续扒开行人往前猛追。留下身后怨声无数。
“珮娘!”终于见到那个轻纱罗裙的身影。陆文默眼前一亮,几步抢上去伸手便去抓风宁路的手腕,。眼见着那只手离他只有三寸,隔空里另一只手钳住他的手腕,令他再进不得分毫。
澹台熏停下脚步,看看冷着一张脸立在原地的绯雪,又看看被她捉住手腕的书生:“作何?荷包不是已经还给你了么?”
陆文默看也不看澹台熏,巴巴地望着风宁路又叫了一声:“珮娘!”
风宁路转身,一张脸掩在帷纱后飘飘渺渺看不真切,却与陆文默心中刻得清晰的眉眼重合在一处,眼眶一热。未被钳住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向面纱,伴着两个颤颤抖抖得不成形的字:“珮娘……”
有绯雪在。自然不会让陆文默的手指真碰到风宁路,扯着陆文默的手一拉一格,随即闪身站在陆文默和风宁路之间。
“公子认错人了。”虽说有绯雪在,风宁路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离那个迷迷瞪瞪似是失了魂魄的书生拉开距离,“小女子不叫珮娘。”
“文珮!”陆文默被绯雪制得严实,却不肯放弃。急急道,“珮娘,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堂兄,陆文默!”
陆?风宁路眉头一皱,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一蜷,是陆家的人?巧合?还是果真与“陆允”有关?但他又不是叫自己“陆允”,而是叫自己“文珮”?
风宁路的沉默落在陆文默眼中,令他的眼中光芒更甚,连珠似地道:“想起来了么?那个荷包。那个荷包,是你绣给我的,这些年我片刻不离身地带着!”
又是那个荷包?澹台熏只觉得好笑:“这位公子,搭讪的套路也太老了吧?”这一番跟“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相差无几的说辞,一点新意都没有,让澹台熏只觉得无趣得紧。
陆文默,陆应贞的弟弟,陆应勉的长房长孙。绯雪微一错步挡住陆文默的脸,手指扣在他的脉门上暗暗发力。陆文默接下来要说的话变成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上瞬间布了一层细汗,就听绯雪冷冷的声音响起:“公子,你认错人了。”
大街上不好纠缠太久,周围已经有人围拢旁观。绯雪扫一眼四周,直直盯着陆文默的双眼:“公子,请勿痴缠。”虽说不好当街对个书生动手,但再缠下去,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用眼神警告完,绯雪在陆文默的脉门上又是用力一捏,然后松手轻轻一送。这一送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推得陆文默往后连退两步。冷冷地看一眼捧着手腕痛得出不了声的陆文默,料想他该是会知难而退了,绯雪这才回过身来:“让姑娘受惊了。”
“不妨事。”澹台熏扁扁嘴,扯了扯站在原地面朝陆文默一动不动的风宁路,“走吧,前面还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呢。”
“可是……”风宁路看着陆文默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像很疼啊……而且……
“没事,绯雪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她有数着呢。”澹台熏懒得再在这个半路杀出的酸腐书生身上耽误时间,拖着风宁路直接开走。
陆文默看着是个文弱书生,却也是个倔强执拗的性子,忍着手腕上的钝痛冲风宁路已走出十步开外的背影大喊道:“珮娘!我一直在等你!我不信你就这样死在了西……”
“住口!”绯雪出声喝止,引得澹台熏侧目。
风宁路没顾上绯雪少有的失态,一双眼睛直直地盯向陆文默。
陆文默大喜,抢上前两步:“珮娘……”
绯雪飞快地朝人群中使了个眼色,立时有两个平民装扮的青年起哄道:“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了,还要痴缠,未免太没风度了吧?”
“好歹还是个读书人的样子,怎的如此赖皮?”
有人出了声,人群中哄笑的声音立马此起彼伏响起来,有人笑说这也是痴情一片的表现,好看的小说:。又有人劝陆文默另寻别的姑娘便是。各种声音不一而足,生生将陆文默的声音压了下去。
“姑娘先行一步,婢子处理好这边的事便过来与姑娘汇合。”绯雪沉声向澹台熏请命。这一路上温颜玉的人都暗中随行,倒不怕出什么意外。
澹台熏也没想到被这一个小插曲弄出这么多麻烦,只道是那个酸书生就着荷包一事痴缠上来,当下点头:“好,你且小心些,别弄出太大的动静,尽快回来。”说罢一拉风宁路,“别理他。一个死缠烂打的登徒子,看你生得好看就贴上来。真真不知圣贤书都读去了哪。”
风宁路一时没听见澹台熏说的话,耳中还回响着陆文默方才那句:不信你死在了西……疆。是么?又是一个跟陆家有牵扯的线索,而且又扯到了自己身上……看着陆文默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脸急切的样子,风宁路忽然有个冲动想扒开人群冲上去好好问个明白——这个陆文默看起来不像是奸滑之人,说不定可以在他那里听到些消息?
“阿路?走了。”澹台熏扯了扯站在原地发呆的风宁路,令她回过神来: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这个叫陆文默的人。稍后再想办法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