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这是娘亲的东西,也是妹妹的东西。孙不肖虽然说她不必再见龄儿,但还是给她留了几分念想。
嵇瑶迦抬起手,将那白色绢花插入自己的发鬓之中,站起身来对着墙上嵌着的落地镜端详起自己来。她惊讶地发现镜子里的人同母亲是如此地相似,一样的身段脸庞,一样的凄楚哀苦。她的手从发间的花朵滑向自己的脸颊,接着是锁骨,那里棱角分明,一日瘦似一日。
嵇瑶迦向前走了几步,将整个身体贴在那镜子之上,手抚上镜中人的眉眼,就像娘亲又站在自己面前一般。她想将脸靠上眼前的胸膛,但却只碰到了冰冷的镜面。
“爹,娘,嵇家的姓氏已经被我辱没了,以后我便不再是你们的女儿,不过你们放心,龄儿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嵇家的人,嵇家的血依旧干净。”
镜中嵇瑶迦的眼神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像冬日里的湖水一样,蒙上了一层冰凌。她抬手将发上的绢花摘下丢在地上,绣鞋踏上,将那朵柔脆的绢花踩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