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三天,酒胚子已经发酵好,宝珠大瓢舀进锅里,烧上火,盖上木甄,顶端放了另一口大锅倒进冷水。大锅烧开了,宝珠撤了柴禾小火慢慢煨着,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酒孔也滴滴答答的开始出酒。
宝珠之前在村里的铺子买了几个粗磁坛子,有装五斤的和十斤的,后来想想,又买了几个一斤装的粗磁刷釉瓶子,庄户人家用来腌咸菜打酱油的粗磁,价钱便宜,宝珠二十文大钱拎了一堆瓶瓶罐罐回家,又被张氏唠叨一番乱花钱。
这会儿,新买的坛子就摆在木甄的酒孔下面,小小的酒滴早就汇成细流,装满了十斤和五斤的两个大坛子,宝珠给上面冷却用的天锅换了好几趟冷水。下面加热的地锅也烧尽了两大捆柴禾,眼看着酒孔渐渐的不滴答了,就熄了火。
掀开了木甄,酒坯子刚好蒸尽,宝珠把酒糟掏进大缸,晾凉了抹上泥巴封口。倒了一碗新酿的烧酒,凑过去闻闻,酒香清冽,喝下去,一股子热流顺着喉咙直窜胃里,辛辣甘冽。宝珠学着陈老爹的样子眯眯眼,感叹道:“这才叫做烧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