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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进了腊月,喝完腊八粥,就到了腊月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正是送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年味儿也越来越浓。
这天,陈家三口又锁了门,全家去了镇上。平凉镇一片的红火,大街上的摊位明显的增多了,卖炮仗的,写春联的,猪肉摊子上也挤满了人。
陈家今年手头宽裕,张氏出门前特意掏出来藏在炕洞里的整贯铜钱,拆开了,数了三百文带上,就装在陈老爹的褡裢里。
陈老爹从围着猪肉铺子的人群里挤了出来,笑呵呵的拎着一大块猪肉说:“十来斤呢,够吃到正月十五了。”
张氏也采买了春联福字瓜子炒货,请了新灶君的画像,大年三十祭祖的蜡烛香火也置办齐了。张氏从篮子里掏出一颗糖瓜塞到宝珠嘴里,问:“珠儿,甜么?”
宝珠嚼着粘牙的糖瓜含糊的说:“甜呢!娘,咱们还买啥不?”
张氏说都买的差不多了,又问陈老爹还要买啥,陈老爹翻着看了看张氏的篮子,炮仗还没买。
等到三口子买齐了年货,大包小包的拎着坐上了骡车,车上的同村儿乡邻也都两手满满的,大家笑呵呵的招呼过,刘老二一挥鞭子,大骡子放开蹶子,撒欢儿的小跑,离开了平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