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再是她了,强留下她,师尊回来了又怎么办呢?
他已一错再错,不能再错下去了。
赵之睿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衫上,他的前襟已经湿润一片。他回转过身,脚步迟缓地从屋里离开。
章毓醒过来时,空气里都是一股酒味,有谁曾经来过最后又走了,想来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了。他是来和她告别的吗?要与睡梦中的她告别?
章毓心里忽然难受起来,在床上坐了良久才平复了心情。
她站起身来打开衣柜,找出一件最简单的素色长袍,把身上亮色的衣裙换掉,然后把裙摆撕到及膝,露出白色的长裤来。她走了几步就觉得浑身舒坦起来,本来就是个野丫头,还是野丫头更适合她。她双手拢起把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束成一把,然后把发辫拨到了胸前,又在腰间用宽大的带子束紧,把紫阙插在了背后。
她把那套大红的礼服折好放在了床头,最后环顾了四周一眼,这个她本来视为家的房间,最终也不过是旅行途中的一个驿站。她是一条鱼,这片大陆上哪里都不会是她的家,只有离海才能包容她。
聚散皆有时,现在又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