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布那颜一震,抬起头来,眼里却没有半滴泪。
“你,是你杀了达赤?”古布那颜有些震惊,所以话都混沌了些。
“不错,就是我。大汉羽林军邹燃!”邹燃嘿嘿一笑,突然发难,周围的武鸿早就上前一脚将那四个家仆踹翻,其余人等一拥而上将四个家仆制伏,古布那颜顿知不妙,可没等他翻身逃脱,邹燃夺自达赤金珠的大马士革弯刀就带着森寒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古布那颜面如土色,仓惶大叫。
邹燃俯身在他耳边,奸诈一笑道:“当然不杀你,那颜大人,我还得随你回城呢!”
入夜时分,古尔塔从城外回来,骂骂咧咧地走进了李纵的营房。这是玉田卫城中原先汉兵的营地。
“那几个汉狗就跟狐狸一样狡猾,老子正要迫近,他们便一溜烟地往南逃上高原去了。哼,别被我抓住,否则非活剥了他们不可。奶奶的,那古布那颜也不知道多给我多准备几匹马,不然老子就能抓住那几个汉狗了!”
古尔塔冲进房里,也没给坐在案后的李纵行礼,直接跨过案台,挤在李纵身边,抓过案上的茶盏直接往嘴里灌,粗鲁不逊、十分无礼。
李纵有苦难言,原本坐在案台后看书此刻也不得不站起来。
古尔塔却大咧咧地道:“欸,李纵,你去哪儿?你要看书看便是了!”
听古尔塔直呼其名,李纵更是心中不愉,但还是收敛情绪,展颜道:“无妨,我去找那颜大人商量一下补给的事,你尽管休息就是!”说完转身离开。
古尔塔笑笑,也不多加挽留。心底对他更是轻视。不过李纵走后,古尔塔那粗犷的脸上显出一丝慎重,俯在案上疾书了一封信,然后交给外面的亲兵,吩咐一句:“速速送到鸿蒙口拿督手上,记住,必须亲手交给拿督!”
“是,将军!”
李纵来到城守府时却发现里面没人。
当然,没人指的是古布那颜不在,并不是真的没有人。那几个吐番家仆还是在的。
“那颜大人傍晚出城去了!”家仆恭谨地对李纵说道。他可是知道李纵是何人,所以态度非常敬畏,还将李纵请进了城守府的客厅,奉上香茗。
这玉田卫城,即使最好的茶也好不到哪里去,李纵也没喝,直接端起一下又放下,问道:“哦?那颜大人出城何事?什么时候回来?”
家仆道:“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只是那颜大人出城颇急,似乎有什么要事!”
要事?李纵眉头皱了一下,对古布那颜来说有什么要事,难道是那些汉伤兵的事么?
李纵没多想,既然古布那颜不在,他待着也没意思,于是就准备离开。家仆紧跟其后,送到门口。就在这时,一群人朝城守府涌了过来,一下就把李纵给堵回了城守府。
李纵眼尖,看见人群里一个人正是古布那颜,于是开口喊道:“那颜大人,那颜大人!”
涌进城守府的人大概有五十多人,个个都是身披战甲,但战甲边角都有磨损,看上去很狼狈,但那些人的神色很平淡,目光非常犀利。
本来是一拥而进的,但是在李纵开口之后,那些人忽然一怔,接着五十人立即分成数股站在城守府的院子里。李纵暗暗称奇,这五十人行止有度,号令分明,虽然只是看似简单的站位,但却将城守府各个出口都牢牢把住。这古布那颜手下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支精兵了?
直到这时,李纵才看见从分开的人群里看见满头是汗的古布那颜,身边还跟着两个眼光犀利的战士。面罩放下,头盔下的目光让李纵心里猛跳。
“李,啊,是怛罗斯公爵大人,古布那颜见过大人!”古布那颜的眼珠四处看了一下,顿时分清了形势,立即嘴里喊道,身体向前倾。
就在这时,李纵忽然看见古布那颜身边的武士脚步上下一厝,身体顿时如湖底游动的鲤鱼一般窜了过来,速度奇快,左手挥动,在夜色中还带一道闪光!那战士左手明显有一把亮晃晃的短刃!
李纵心有惊觉,顿时猛然后退,双臂齐张,犹如展翅的大鸟,脚下踢连环,正踢在那武士手腕上,然后以手撑地,一个旱地拔葱,脚踢冲天炮,直踹武士的面门。
李纵可是月氏李氏家族的继承者,自小就接受了正规的武士训练,各种武技也是勤学苦练,面对这个猝然情况还能作出这个反应,着实不易。
不过他那脚冲天炮却显然踢空了,扑来的武士在一刺不中之后立即翻身闪过,扑倒在地之后右脚一蹬,贴着地面像利箭一样射向李纵刚刚稳定的下盘。
这就不仅仅是战场搏杀的武技了,李纵知道,战场搏杀讲究的是勇、准、狠,而这个武士却灵巧之极不说,招术也明显是武林高手才会使用的。
李纵随即跳起,躲过这一击,心中却不由大骇。周围可有五十个人,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厉害,那他就是插翅难飞了。
“住手!尔等何人?可是汉军?”李纵立即出口大叫。
“武鸿,等一下!”古布那颜身边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