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而枢密院却坚持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进行一面战事。两派又一次吵得不可开交。
薛礼站在朝堂上,看见站在上首的三位辅政大臣正在交耳低语,似乎一点不关心朝堂上的争论。特别是一力主战的宇文大人脸上的神情似乎非常轻松,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
薛礼忽然想起昨晚荀离后来对他说的一番话。
“主战者未必勇,主和者未必怯。薛大人,你认为首辅和次辅大人为何对枢密院与军部的争辩不置一词?反而是俊辅大人出来反对?
呵呵,人人皆知,内阁三辅臣,俊辅一向以护国公府马首是瞻,但为何这次俊辅大人敢不顾宇文大人意思而反对两线用兵呢?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其实首辅大人也不同意用兵。
但为何首辅大人还要对这个方案表示同意呢?那是因为这个方案乃是皇帝陛下的意思,他作为吾皇钦点的首辅,又岂能对这种军机之事持反对意见,削了陛下的面子呢?
但实际上首辅大人是反对两线用兵的,所以他才一边表示同意,又一边对刘大人的行为不闻不问。也许,枢密院还是受了首辅大人的授意也未可知!”
当时薛礼还没什么感觉,但如今仔细一打量宇文护的表情,顿时有些明白过来,这个荀离不愧是荀彧的后人,这计谋权术之道简直是与生俱来一般,让他做户部侍郎有点屈才了。
当今在朝廷,想要爬上高位就非宇文大人支持不可,看看孙筑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内阁礼部学士,得到了宇文大人的赏识就担任了扶桑州助剿税的征集官,半年之内已经连升数级,如今已经是四品上官。按照这速度,孙筑五十岁之前入内阁也不再是梦想。
薛礼也有心争夺冀公退位之后的辅臣之位,但这肯定要得到宇文护的同意才行。那如何才能让宇文护对自己大加赏识呢?
薛礼虽然知道了宇文护其实不同意两线作战,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只有抓住这个脉门,自己才能得到宇文护的赏识。
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薛礼抓破了头皮也想不通。
这天的朝堂争论又这样虚度过去。唯一的进展就是户部的冯川冯大人也加入了对军部方案的批判之中。看来朝堂政见之争又要升级了!
下了朝已是下午时分,薛礼也无心回礼部公署处理公务,于是又促车前往秦楼花厅,找紫蕊消愁解闷。
在秦楼花厅里,薛礼一人静静品茗,思绪里一直在猜测宇文护到底所图为何?恍惚间竟然没有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呀,薛大人,实在让您久等了!”
紫蕊直到这时才匆匆来到花厅,神色猝然,眉眼间还有一抹红晕,仿佛刚刚和别人春宵一度,床榻缠绵
尽管薛礼满怀心事,但却还是敏感地注意到了紫蕊的神色变化。说起来薛礼也是倜傥风流的人物,算是个花丛老手,对她这种妩媚之态并未褪尽的娇羞之色熟悉至极。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想起一首写在闲云小报上的诗句。
“二八鸡婆俏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装成一身娇体态,扮作一副假心肠。迎来送往知多少,惯做相思泪两行”
紫蕊看薛礼眼神灼灼,顿时芳心慌乱。她刚才的确在与某人合欢,而这个人,就是受杜文泽引诱慕名前来的华太医。
“薛大人,奴家,奴家给你斟酒唱曲儿吧?”紫蕊赶紧敛裙坐在薛礼身边,绵软的身躯向他胳膊上压去。
薛礼淡淡地把她推了起来,语气平淡地道:“我今日只是来找你聊天的,不必陪酒了!”
紫蕊媚眼一闭,也不勉强,半掩唇瓣低声道:“不知薛大人又有什么难以自处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