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赶紧穿上鞋走了!”
邹燃穿上黑色的皮靴,跟着刘全蹬蹬地下楼。
还别说,真有点不习惯。汉军的军服类似于现代人的穿着,衣裤是分开的,所以邹燃之前没有感觉。但这常人所穿的汉服是衣裳连体的,走路时老感觉膝盖前有东西挡着,走不快。难怪电视电影上那些武者打架的时候都会把前面撩起来塞到腰上,原来不是为了耍帅,而是不想磕磕绊绊啊!
不过走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穿着这样的衣服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慢下来,一旦慢下来心也就不会那么浮躁。这或许也是汉服的初衷吧!
西山军营的东南角有一栋独立的小楼,它和其他军士小楼所不同的是,在楼前有一个用砖石垒砌起来的独立院子。院子不大,待该三十平米左右。院子前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禁卫轻骑第一部李”
这是平阳公主的住所。
如今在院子里还有十几个莺莺燕燕穿着常服的女子在忙碌着。她们都是娘子军的一员。枢密院已经下了命令,平阳公主必须今天离开这里回太原。
这也是李珊为什么伤感的原因。因为她也要和平阳公主一起离开了!
李珊慢慢走上二楼。平阳公主一身淡蓝色的常服,装束和李珊颇为相似,不同的是,平阳公主的腰间有一条月白色的腰带。秋香也在一旁,她今天穿的也是常服,不过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的衣服不是那种紧身短打装扮,一袭粉红色的碎花长裙,上身还披着一件流苏莹然的短褂,显得非常俏皮可爱。
三个女人各有千秋,只不过比起李珊和秋香的青春活力,平阳公主却显得成熟许多。
她回过头,看见李珊上来,轻启朱唇问道:“他出来了?”
李珊走到平阳公主面前,低头道:“嗯。”
“那他们有什么打算?”
“他们说要去考羽林军校。”
平阳公主点点头,又转身望着窗外的整个西山军营,微微叹了口气道:“妹妹,你会不会恨我?”
李珊摇摇头:“不会。我知道姐姐你是为了我好!”
“唉,我何尝不知道,你也很想去考羽林军校。但是,你是我的妹妹,这点他们都很清楚。我们唐公世家已经把持了河东郡四分之一的领地,就算你考进了羽林军校,他们也不会让你升迁的。所以想要升迁为将,只有跟我回河东,你可明白?”
李珊抿着嘴用力点头:“妹妹明白。只是,想到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方我就觉得难受!当初我进禁卫军校,又来到禁卫军,整整六个春秋,我实在有些舍不得这里!”
平阳公主微微叹息:“唉,我又何尝舍得啊!不但我舍不得,我这些姐妹又有哪个舍得。但是,不走不行啊!”说到这里,平阳公主的语音里已经带着一丝悲戚。
凭窗而立的公主,曾经驰骋沙场,干脆利落丝毫不让须眉,所建功勋甚至远远超过那些男人,可就因为她是女儿身,所以屡屡受到打压。
别人不知道,秋香却是知道的,平阳公主如今年逾三十却至今没有婚配,并不是她不想嫁人,而是她已无法嫁人五年前为了掩护唐公突出重围,平阳公主身先士卒率队冲锋,结果一根流矢射中小腹,大夫说,平阳公主今生是不可能怀孕了!
要知道,娶了公主就不能纳妾,试问在当今世界,谁会娶这样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呢?
可结果呢,唐公还是被流矢射中,回到太原府没多久就病逝了。从那之后,流言蜚语就从来没有在平阳公主身边消失过。只有秋香知道自己的公主过的有多苦。
秋香已经嘤嘤地哭泣起来,身上的流苏随着摆动,好像也跟着哭泣一般。她道:“公主,求你不要走好不好?要不,我去求惠妃,让她请陛下收回成命!”
“胡闹!”平阳公主霍然转身,英气双眉下的美眸中充满了怒气,“秋香,我知道你和惠妃是密友,但这不是儿女私情,乃是国家大事,不能胡来。若是让人知道我请后宫干预政事,这让我如何有颜面对李家的列祖列宗此事休得再提,明白了吗?”
秋香敛裙盈盈半蹲,悲戚地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