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身后又有马蹄声传来,是窦建德的第三曲。
窦建德催马过来看了邹燃一眼,冷言冷语地道:“哟,邹曲长,怎么还在这儿啊?我们都到了。咦,奇怪,树林里怎么没有伏兵呢?”
邹燃不理会他的嘲讽,道:“窦曲长,全军都通过树林了吗?”
窦建德道:“全军正在通过树林,不过将军让我来看看邹曲长又有什么预感我看邹曲长以后不当兵了可以去街上摆个摊,直接写上神算子,想必生意一定兴隆!哈哈哈!”
“你”刘全心头大火,虽然他也觉得邹燃过分小心,但窦建德如此看不起自己的曲长,这让他更窝火。
就在此刻,忽然一声锐利的响箭从眼前的山梁上“嗖”飞向高空。
“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忽然在山梁上出现。
众人错愕,惊讶地看着山梁上竟然出现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火把,由于隔得远,邹燃等人看不清山梁上有多少人,但听他们鼓噪,人数至少在两百以上。
“不好,有埋伏!快通知将军!”邹燃大叫。
可是太迟了,身后的树林也忽然传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嗖嗖嗖的火箭忽然从树林深处往官道上射出。干枯的树木几乎是一点就着,又借着夜风的风势,大火很快蔓延了整片树林!
山梁上的敌人离山梁下至少还有六百米,没有冲下来,但树林的大火却在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树林里浓烟滚滚,喊杀声震天动地,虽然此刻隔得远,但邹燃还是能看见火光中无数的流寇从树林深处冒了出来,扑向了官道。官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堆满了木料,禁卫军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冲出树林,只有那一团似魔似兽的大火在夜色中狂乱的舞动。
“该死,果然有埋伏!”窦建德一拍大腿,大吼道:“兄弟们,随我回去救将军!”说着他抽出战刀,扭头对邹燃道:“邹曲长,快随我回去救将军!”
刘全王通等人也纷纷拔出战刀,两里外的火光中,无数禁卫军将士或被利箭射中,或被大火烧着哀嚎着从战马上坠落。战马吃惊奔逃,互相践踏,简直是人间地狱!
“不!不能回去!”邹燃忽然道。
“你说什么?”窦建德吃惊地看着邹燃,刘全和王通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邹燃。
邹燃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但还是一字一顿地道:“不能回去!我们必须向前!”
窦建德勃然大怒,朝邹燃吼道:“混账,你想造反吗?将军被流寇围困,正是危在旦夕,你这个时候不去救将军意欲何为?”
邹燃猛地拔出战刀,朝窦建德道:“这是伏击,,敌人知道我们今夜要走这条路,所以在这里设伏,现在回去救将军只会把我们也陷进去咱们现在只有向前,冲开一条血路,否则将军他们就算侥幸能逃出树林也只有死在这山梁下!”
“你,你!”窦建德气的脸都白了,狠狠地道:“邹燃,老子命令你跟我回去!”
邹燃也冷冷地回敬道:“抱歉,你无权命令我,老子现在是第一曲曲长,第一曲听令,向前,攻击龚川!”
刘全和王通看着火势凶猛的树林也明白过来,邹燃说的是对的。现在回军去救平阳公主无异于抱薪救火,能够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全军三千人,不会全部葬身火海,如果他们能侥幸冲出树林,却发现山梁上也有敌人阻拦那无论是士气还是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所以,身为全军前锋的邹燃这个决定才是正确的。
窦建德恨恨地一咬牙,不再理会邹燃,而是抽刀大吼:“第三曲听令,救将军!”说着一马当先掉头冲向了树林。
邹燃则举刀指着山梁大吼:“前进!”
“驾!”第一曲的士卒都是孔泉县新招的预备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听见命令都是习惯性的一夹马腹,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这时,山梁上的守军开始推进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邹燃的心忽然沉到了谷底。
眼前出现在山梁上的竟然全都是白甲兵!匈奴白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