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嗡嗡”
“妈妈看好看好我的红嫁衣,别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嗡嗡嗡”
“嗡嗡嗡”
……
铃声依旧响亮如初,不扰得活人烦躁不安,决不罢休。
烦死了!
女生被这怨恨满满的铃声吵得心烦气躁的,加上刚才对间接造成她们被鬼魂缠身的马老师的浓浓恨意,此时,竟然燃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来的勇气,让她面对这个示威的声音,再也没有刚才的、丝毫的怯懦了。
顿时变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气急败坏,狠狠地抛开了牢牢包着自己的被子,不管一切,几步之间便冲到了床头柜面前。
仿佛早已不是属于自己的手机,正肆虐地抖动着,那是一阵阵的伴随彩铃的震动声。
她伸出了右手,准备接起这个手机,而就当手快接近了手机的时候,她的手却忽然僵在了半空中。
她使劲摇晃着脑袋,而右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回去了。
看来刚才是被怨恨冲昏了头脑,让自己险些丧失了理智。
不应该,这个来电,自己或许不应该接听。
一边犹豫着,她倒把一些重要的线索渐渐回想起来了。
在这之前,也即是两个月之内的时间里,枉死了的陈梅、方荷以及反常了的筱温她们都有跟自己说过的经历,现在无一不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那时都还正常之前的她们,对她透露过,和她一样的遭遇,也是同样的嫁衣,也是同样的午夜一点响起,而每一次午夜铃声的到来,她们都不顾后果就接听了,因为接听一下在她们看来,也没有什么的,至少忍受一下短暂的窒息感,可以换来手机一晚的平静,这个交易还是合理的,况且高三了,她们时间本来就不够了,谁还愿意任由那个铃声一直响着,浪费自己的作息时间呢。
她想着想着,眉头紧皱着。
而后,似乎想到了某一个点子上,她暗淡的眼神突然变得亮闪闪的,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她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推测,而这对于长大到现在无忧无虑的自己看来,这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一次由自己一个人理清思路,怀揣心事般地搞懂了一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而这件事,说到底却是关乎自己的生死存亡。
她这是长大了,还是被逼的,死亡威胁面前,逼她急中生智么…。
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为此她不得不佩服自己也能像电视剧里面的人一样,用自己尚未走出社会成熟的心智,来看待一件事的利害关系。
她想到了这些点子上了,而后想明白的她,却是一阵阵苦笑。
筱温她们三个会相继变疯、死掉,或许就是因为每一次都接听了这个午夜催魂凶铃,她们接听了起来,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来换取一夜的安宁,正中了怨灵的下怀,因为,怨灵就是要她们接听,从电波里面间接摄取她们的魂魄,而她们变疯了,不再受铃声影响,也就是说她们已经被榨干了,死亡的日子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这么说来,自己如果不和她们一样,不接听那些来电的话,是不是就表示,自己还是有希望可以逃过那一劫的呢?
心里头的这个苗头渐渐占了上风。
慢慢肯定了这个猜想。
所以现在,为了保命,为了不被诅咒,自己现在大可以任由那首《嫁衣》中女子情绪的无尽宣泄,不争一时的安宁将她的引诱忽略掉。
于是,她慢慢说服了自己,
只见她做好了远离了那个手机的打算,慢慢踱步,身子最后挪回了自己之前待着的角落里头。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她在黑色笼罩的夜色之下,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接受着窗户外头远处少量皎洁月色的射入,几近摸黑地重新拾起了被子,躺起来,又用整张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耳朵捂紧了,直到找到觉得外头声音最弱的地方,她才肯放开抓着包在头上的另一张被子的手。
“嗡嗡嗡……”
起效果了,声音似乎弱了不少。
她嘴角渐渐勾起了一个弧度,
而这个女生的作为,在那个躲在黑暗深处的幽灵看来,只不过是眼前这个猎物似侥幸者般目光短浅的笑容。
……。
铃声就这样,一直响个不停,即使是早已没电了,还是似幽冥鬼火般的亮着光芒。
恐怖歌声悠扬持续不间断,让听者心底好难舒畅起来。
这个房间里面,温度又诡异地下降了,急速、分秒必争。
或许是忽然聚集了好几条灵体造成的。
只见这黑暗的空间里,隐隐约约有几双脚走在地上,轻飘飘的,没有上身,只见到脚踝以下的东西…。。
清晰地发现,其中一只脚,大拇指上有一颗显眼的黑痣。
零下摄氏度般的四周,忽然旁边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银色凝霜,而空间里面的这个用被子严严实实包着的女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