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惹人垂爱。
绕了几条巷子,古老的木桩上顶着一个镀金的大牌匾:金字药堂,那镂花的门却已关了,还挡上了门板。
西子的嘴角不着痕迹地下拉了一下,垂帘小蒲扇一样的睫毛闪动一下抖落一片哀伤,却转瞬即逝,墨瞳流波澜澜渐渐化为平静。
朴实的青石板路,走在上面一点声响也没有,风呼呼挂着,一点一点豆大的雨滴就斜着飞撞在街道上。
西子的脸颊上染上了雨露,她眨了眨眼,拂袖擦去,却换来更多的雨滴,啪嗒啪嗒——雨滴砸在地上,粉身碎骨,化成一片晶莹飞溅的流珠。
天空彻底昏暗了下来,仿佛是黄昏之后,黑压压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雨大了,像瓢泼一样,西子的衣服再也翩飞不起来,全部湿了贴在她身上,而这湿润地只是一刹那。
就当她准备要不顾形象拔腿跑的时候,光落在她头上的雨,忽然停了,一把白色略带荧光的油脂伞遮挡在了她的头上,她的薄妆花了,脸上的雨水裹着白白的脂
粉顺着她漂亮脸蛋的弧形淌下。长睫承载着晶莹的雨滴,微微低垂,仿佛是雨中哭泣的人儿,我见犹怜。
“姑娘,你拿着伞,回家吧。”一个儒雅的声音响起,一位蓝袍锦绣男子,撑着伞站在西子身旁,他的眼睛半分狭长,琉璃色的瞳藏在其中,薄薄的唇翕动,高
耸的鼻梁,英挺的眉骨有意聚拢,似乎是为她。
他莫不是…不才仙姑说的姻缘?西子的脸颊霎时红了,盯着这个美男子有几分不好意思,他好像也只有一把伞吧?看着他华丽的锦衣,都已经湿了些。
“没事…我家近,多谢公子好心。”西子微微躬腰,下一刻便直起身子,翩然在雨中离去。
她的背影,仿佛是纷纷扬扬的雨中的白莲,在这近似黑夜的白昼开得耀眼通明。蓝袍男子琉璃色的眼闪过惊艳的光,却转瞬即逝,打着伞,背对着她,奇怪…今
天自己怎么了?
在一家酒店的木棚下,有一辆华丽的马车,见到那高大健硕的蓝色人影,一个看起来似皇宫里太监的人昂着脑袋上前来,一甩他的红袍,尖酸怪调的嗓音响起:
“南唐质子,你是发疯了么?要是弄不好出了风寒死了,咱家皇上还得劳心,要不您干脆写封遗书,自殁了了这一生得了。”
蓝袍男子冷冷地瞥了太监一眼,白玉似的脸上透出一股寒光,外面的雨声大,风吹着他的墨发也凌乱,那双绝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哎呦,怎么…南唐质子不高兴了?奴婢好心告诉您,质子就是质子…您杀了奴婢,只怕您的国家也跟着遭殃…你以为你的南唐还是当初那般强盛么?”太监
阴阳怪调的声音刻薄,分分刺中男子的痛处。
他的唇微微抿紧,不管太监,径直朝着华丽的马车而去。
“质子就是质子?”千慕异影冷冷地笑着,似乎回忆起什么一般,娃娃听着他的话,小手抚了抚他的背。
南唐以前是从大唐分裂出去的,当初分裂地轰轰烈烈,让大唐都有些招架不住,可是时间久了,兵疲民怨,对于南唐这个刚出世的小国家,刹那就变成了弱势。
南唐和大唐的战争大约打了50多年,12年前才言和,但是大唐要求,南唐将他们的皇子送来当质子,于是宫晟在九岁时就被送到大唐当质子了。
“咸鱼都会翻身,何况是一只蛰鹄呢?”娃娃勾唇道,两人转而又去跟踪西子了。
“等到西子死,要5年多貌似。”娃娃顿了一下,时间也特么久了吧?
“嗯,虽然在这里活物我们带不去,可是死的东西,却可以带走。”千慕异影闷声道,他这一提醒,顿时让娃娃的眼睛亮了起来。
“现在带出去的东西,到以后世界,还是千年年份吧?”娃娃张大了嘴,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口水要留下来了?自己又不带金子。又不带吃食。
“嗯。”千慕异影淡淡地应了一声,他能感觉到身边人儿躁动的野心,她的贪念快被他完全勾起来了呢。
嘿嘿嘿,千年的大鬼,小鬼,老鬼,我来了哦——
要是有不听话的,娃娃就把你们全部都吃光光哦!
哦呵呵,都乖乖滴被我奴役吧…
心想着,娃娃的眼睛就完成了月牙,笑容不知怎地,竟然带上了几分猥琐。
要是有漂亮的艳鬼,就全部塞给蓝阳…赵美也不能亏待嗯,给她许多美男哦。古代的美男的确美。
不…赵美她丫子的是个蕾丝边!娃娃一拍脑袋,那就多找几个美娇娘吧,省的她那色眯眯贼溜溜的眼神往我身上黏,嗯…对!
(赵美:夜玄大人不要抛弃偶…再多美娇娘偶也不要要,偶只耐你!)
西子回到家以后,全身都湿透了,尽管她心性坚强,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打哆嗦。绕过了繁华的门厅,直朝那不起眼的小后院走去,落叶碎成泥,大片的梨花被雨打落形成一片黏腻的白茵。
西子的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