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似乎有什么落下,沉沉地,摔得细碎细碎。忆如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她觉得就像她生命中最后一点美好的念想,一点点远去远去、渐渐消失不见;就像她唯一的一扇窗户,一丝丝拉拢,直至全部被黑暗吞噬。
那以后,忆如再也不唱歌了。
新婚燕尔情丝缠,洛世勤日夜陪着平阳公主,羡煞了众人,独苦了忆如。世勤做了驸马爷,洛家势力一时间不可小觑,过去向李家献殷勤的门客如今大多投了新主,不少就是奔着洛家来的。
这日忆如正在洗衣服,远远看见两个过去经常拜访李府的门客家的婶子,正边走边聊。恰好看见了她,并未打招呼,只是抬高了嗓门:“哎哟,你说说这人呐,就是命贱。人家看不上,还巴巴地往上凑,敢跟公主抢驸马了都,真是笑话。”
“谁说不是啊,自己贱就算了,还累得全家跟着遭殃!哎哟,真是晦气,晦气晦气!”
“算啦,眼不见为净,看见了都免不得要跟着受累的!公主和驸马爷也不知怎么想的,竟容得下这样的人……公主真是菩萨心肠哟!……”
忆如从头到尾没抬头多看一眼,只默默低头洗着自己的衣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狗咬人又不能人再去咬狗。这两个月一直相安无事,牢中的爹应该也过得稍微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