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保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跟人一起放过山,后来他摸索出了冬天的采参的经验,这才改成独自一人进山的,所以对于放山,他也是非常了解的。
放山人的每一句言行,在外人看来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不过其实这些言行,都是有着实用的目地。
放山之初,放山人要一字排开,用木棍拨开野草,从山脚顺着山坡往上寻找,这叫做“压山”,另一种方式叫“掇山”,就是众人分散寻找,以敲击木棍为联络信号。
不过无论哪种方式,都严禁说话,更不准吃东西,按照放山人的说法,一旦惊动了穿红肚兜的人参娃娃,人参就跑了。
而真正的原因是找人参要全神贯注,说话、吃东西会分散大伙的注意力,还有,如果在山林中大声呼喊,很容易产生回声而迷路。
谁发现了人参,便立即将木棍插在地上,用系了古铜钱的红线拴在人参茎上,并在人参下面铺上一块红布,据说,人参娃娃有遁土而逃的本事,一拴红线就跑不掉了。
其实,拴红线只是为了醒目,因为人参长在杂草丛中,一不小心就会踩坏了。拴上一根红线,红绿相间,格外醒目。
至于红布铺地,那是用来接一碰即掉的参籽,这东西也很宝贵,是一种催生助产良药。做完这一切,找到人参的幸运者会大喊一声“棒棰!”。
然后伴们会问:“什么货?”回答:“五品叶!”众人一听,就会说:“快当!”快,捷也,当,顺当,这也是长白山林区的一句行话。
“我怎么听着像是山上土匪对口令?什么叫做五品叶啊?”方云龙有些狐疑的看向李天保。
“嗨,你不是买过人参吗?怎么连人参的品级都不懂?”李天保这不讲理的人遇到方云龙也是没辙,只能耐着性子给他讲解起人参的特性来。
原来,野生人参1-5年地上部长出仅为一枚复叶,俗称“三花”,5-10年可长出一枚完整的五片掌状复叶,俗称“巴掌”。
而10-20年后,野山参才长有两枚掌状复叶,30年后的野山参长有三枚掌状复叶,俗称“灯台子”,50年的叫做“四品叶”,长四品叶的野山参往往有50-80年。
长有五个掌状复叶的野生人参,就是李天保刚才说的“五品叶”了。
五品叶最少在80年参龄以上,在长白山中已经很少见了,放山把头习称“一堆”,放眼看去能找到大大小小的野山参,有六、七十年的儿女辈,也有三、四十年的孙子辈。
至于“六品叶”,参龄百年以上,极为罕见,可谓珍稀国宝。
现在错非在连采参人都难以到达的崇山峻岭之中,根本就见不到六品叶的存在,这也是现存老参的最高级别,像传说中的七品叶,则连李天保都没见过了。
“当然传说中有后面要很多年才能再长叶片了,传说中十叶的就是千年人参了!”李天保笑呵呵的诉说着。
方云龙兴冲冲的说道:“行了,先把这株五十年的挖出来吧,话说野山参炖汤的味道,就是香啊!”
李天保有些迟疑的说道:“方云龙,这五十年的还能长长,要不,我带你去挖那六品叶吧?那个也该起出来了。”
“得,你说挖咱们就挖!”
李天保苦笑了一声,幸亏方云龙不懂得辨别人参,否则他要是来采参,那绝对是长白山的一件祸事,或许人参、鹿茸、貂皮这长白山三宝中的人参,自从就要绝迹了。
两人在深深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着,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来到了一个山坳里,老李找准位置,扫开了一片积雪。
“这个是你留的?”方云龙看到雪地下面的一颗枯树的根茎部位,扎着一条红绳,在红绳上还吊着一枚铜钱。
“对,这上面有我的记号,看到的人都知道是我留下来的。”
李天保把红绳取下来递给了方云龙,方云龙拿到手里一看,这枚铜钱上的字都已经被磨平了,然后用刀子在上面刻了个“李”子。
“采参不是都要系在人参上吗?你把绳子拴在树上干嘛?”方云龙有些不明所以。
“这冬天人参地面的枝叶会枯萎的,我去哪找啊?”李天保对方云龙的问题简直是头大无比,这长白山八岁小孩都懂的知识,方云龙却是不明白。
“哦,那按你的话说,这人参就在附近了?”
听李天保这么一说,方云龙明白了过来,忽然心中一动,将神识给释放了出去,这人参是集天地灵粹所形成的,或许自己就能感应的到?
“嗯?果然能探寻到?!”刚刚放出气机,方云龙就感应到距离左脚不到两米多远的地下,蕴含着一股浓郁之极的灵气,轻吸一口,居然能闻到人参的芬芳味。
“老李,人参在这里?”方云龙故意问道。
“咦?我怎么找不着了!”李天保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在红绳的周围仔细寻找了起来。
“难道这人参成精了,长脚跑了!”李天保无语的嘀咕着。
“老李,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