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蛇精病,我翻了个白眼。
他哽咽了一会儿,突然摇摇晃晃朝我走来,走近我以后,突然把头埋在我的肩膀里,我抖抖肩膀,问他:“又发什么神经,没事瞎感怀什么?唉,算了,你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吐露两句。”
他茫然地一抬头,啊了一声,回答我:“没感怀呀,我在擦嘴呢。”
我怒从心中起,一撤胳膊,他失去了重心,踉跄了一下,欢沁赶忙冲过来伸出手臂把他给接住了,笑着骂:“好好的生日氛围,给你歪到哪里去了。”
他嘻嘻笑了一阵。
老主任却越喝越高兴,一杯一杯的同他对饮,喝到正酣的时候,她突然问我:“良缘,咱们宇笙是不是长得特漂亮?”
哎?我还酒醒着呢,这么赤裸裸的夸奖喻宇笙,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偷偷瞅了他一样,他正欢乐的大笑着,往嘴里不知道塞着什么,脸颊像只龙猫一样鼓鼓的。
“恩,挺可爱。”我应了一声。
老主任开心的拍桌子,赞叹:“对呀,因为他基因好呀,别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到我女儿那会儿,基因被我丈夫拉下去一半,但是别说,他妈妈嘛,远看也是个气质美女……这不是吹的。”
欢沁被她的语气逗乐了,哈的笑了一声。
“哎,小姑娘,你还不相信么,我找照片给你看!”她像是觉得我们不相信,摇摇晃晃站起来,到处找相册,那相册她一定常看,边角外皮被摩挲得已经破了皮,又小心的用透明胶给贴了一层。
她小心的揭开第一页,指着少女时代的自己问我:“这笑得狐媚不?”那是黑白色老照片,照片中的少女巧笑嫣然,眉目之间自有那个时代的韵味。
但是说到狐媚……
“……”这词用的,我都没法接口了。
欢沁一竖大拇指,接口:“妖娆!妩媚!”
老主任开心了,又翻一页,同样是少女照,是彩色的,少女笑得十分腼腆,眉目之间有老主任的影儿,但唇角多了两个小浅梨涡。
“这是……宇笙的妈妈吧?”欢沁凑过来看,啧啧称赞:“阿姨年轻时候真有气质。”
“对!这就是宇笙的妈妈,梨涡继承了我丈夫的一对儿,笑容就没有我蛊惑人心了。年轻那会好多人骂我狐狸精!”老主任骄傲的大笑,打着酒嗝,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宇笙扑了过来,一把夺过相册。
他的脸色居然是前所未有的恼怒和恐慌:“你给她们看这些干嘛,都是老照片,给人家看这些有什么意思嘛。”他舌头还打着哆嗦,但是看向我的眼神却十分奇怪,竟然是带着畏惧的。
他将相册揣在怀里,耍酒疯一样的摇头:“这都是我妈妈的照片,不给你们看。”
老主任有些不开心了,小孩子一样伸手讨要。
宇笙伸手摸摸她的头,像劝小朋友一样劝她:“外婆,你要知道,你现在依然风韵犹存,看过去的照片干嘛,只有老年人才会活在回忆里。“
“外婆,你看你,还这么年轻……”宇笙夸张地冲她眨眼睛,一幅被迷住的样子。
老主任又眉开眼笑的了。
她如同少女一般捧着脸同宇笙嗔怪:“哪有人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钻石的。就算是实话也好肉麻。”
宇笙严肃着脸,眼神迷离地纠正她:“这种称赞,您值得拥有。”
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同老主任和欢沁笑成了一团。
于是席间又是一团和气。
再也没有人提出要看相册。包括欢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