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听呢?”
马涛用纸巾擦着她的眼泪,捋捋她额前散落的头发,他瞟瞟在椅子上削苹果的方宇,呶呶嘴,小声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哦,那个姓方的在打听你的家人,说不定是要在你爸妈面前告你状哦。”
“他敢!”一提到方宇,风雅儿马上有了战斗精神,面向方宇大声说:“学长,你知道我超级会打人是不是?谁惹我我就跟谁没完!”
“知道,知道,你别激动,小心扯到伤口。”马涛还担心方宇听到,没想到她偏偏要吵给他听,他只有苦笑的份了。
“哼!”
马涛瞧着她气嘟嘟的脸,打趣她:“我以为你脸色苍白是失血过多没血了,没想到你一吼,血都涌上脸,红红的,很多很多……咦,奇怪了,这血是从哪里挤出来的呢?哦,对,雅儿,是你血细胞再生能力强,你若再吼两句……”
“再吼两句,脸就变成猪肝色了,这充分说明,雅儿的血……”方宇接过话,也想揶揄她两句。
“你!你们!”风雅儿伸出食指,指指方宇,又指指马涛,不满地哼哼:“你们都欺负我是不是?是不是?”
她眼珠子一转,哀叫起来:“哎哟,我……我……”
“我好痛,脚疼,头晕。”方宇笑着学着她几天来上演的戏码,想撒娇的时候,她就不知羞地“哎哟、哎哟”叫。
“你走开!”风雅儿被揭穿鬼把戏,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赶他。
“他说错了,是心痛,好痛,好痛。”马涛笑了。他也是马娜去世后,第一次感染快乐而笑。
“他才不会,董雪病了,他才会痛。”风雅儿嘟起嘴,一脸不高兴,想到大美人董雪,她就笑不出来。
“得,他为你都一星期没有上班了,你气平了,也得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
唐唯一是个长舌男,一见马涛,就把风雅儿和方宇之间的矛盾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他。
“我不要听!”在三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的娇宠下,她的小姐脾气又发作了,任性地捂住耳朵,扭过脸去。
马涛无奈地对方宇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吃点水果好不好?”方宇含笑点点头,无所谓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在她眼前晃动,引诱她。“吃了才有力气发火哦。”
风雅儿把偏着的头再偏一点,不予理会。马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两人。他的印象中,风雅儿是通情达理,温柔可可的,出生富豪家庭的她,心中也没有贫富之分,出手也很大方,因此很受大家欢迎。唯独对方宇这般不可理喻,动不动就和他抬杆,看来,她真的如唐唯一所说——是坠入情网而不自知了。
“雅儿,我该走了,你好好养伤,我改天来看你。”
当电灯泡的滋味很不好,马涛决定赶快逃离这个是非圈。
“学长,”风雅儿急忙叫住他,瞄瞄方宇,急急忙忙地说:“不准和别人说我家人,我不想让爸妈担心。”
“哦,好,我知道了。”马涛了解地点点头。离家出走后,她长大不少,懂得替家人着想了。
马涛走后,方宇继续缠着风雅儿要她吃苹果。“乖,吃一片就好。”
“说了不吃,你好烦哦。”风雅儿脾气大得不行,推开他的手,又转开脸。
“你是不是要我用强的才肯吃?”方宇一改马涛在时的温柔,坏坏地问。
“你敢!大坏蛋!”风雅儿马上大叫,嘴里立即被塞进一块苹果,一抬头,看见他眼中强忍的笑意。
“唔唔唔。”
每次都这样戏弄她!而她每次都上当!她咬着苹果,气恼地抓起头下的枕头,就要扔过去。
“别扔,小心噎着!”方宇乖乖举手投降。她是伤员,伤还没好,得顺着她。
“哼!”胜利了,风雅儿的小脸上尽是得意,眉梢眼角微微上翘。
方宇装着没看到,放下水果,坐在床沿,替她垫好枕头,然后专注地看着细嚼慢咽的她。
“甜不?”他温柔地问。
“嗯,好吃。”一片入喉,风雅儿更想吃了,舔舔嘴唇,娇俏地说:“我还要。”
方宇满意地望着她,又取过一片递给她。“这样才乖。”
“我本来就乖。”风雅儿抬抬下巴,又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方宇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突然表扬她:“雅儿,你比两年前长大了好多,长高了,也更美了。”
“女大十八变,你没有听说过吗?”风雅儿不知羞地接受他的赞美,继续咀嚼苹果,丝毫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我听人说过,但是在你身上得到充分体现,我很开心伴着你成长。”
风雅儿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满足地再次舔舔唇,笑着说:“你今天好奇怪哦,说话像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