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来到院里的一棵榕树下。哈,高大的榕树下竟然吊着一个秋千。
“可以坐一下下吗?”风雅儿两眼发光,轻声问。老早就要老爸在庭院里挂一个秋千玩儿的,可是他说怕敢向天借胆的女儿抛过墙头摔在外面的公路上,就说什么也不肯装,于是,风雅儿多多少少有点遗憾了。不过,在外面看到秋千,她总忍不住要跑上去荡一荡过个“飞天”的瘾。
“可以。”
唐唯一的话音刚落,风雅儿就欢叫一声,跑过去一下子坐上秋千板,向唐唯一招手,“来,推我一下。”
唐唯一看到她欢快的样子,笑了,走过去按住她的背,轻轻往前一推,立刻,秋千荡了起来,风雅儿的双手紧紧抓住两边粗大的绳子,双脚高高翘起,身子一上一下地律动着,她享受着晚风拂过脸颊的清爽,笑得眯了眼。坐着荡了几下,她干脆站上秋千板,随着唐唯一的推动,越荡越高,笑声也越来越响亮。
“格格格格,好好玩哦,唯一,你要不要荡一下?我推你。”她顽皮地一手抓粗绳,双脚和手配合做一些飞翔的惊险动作,引得唐唯一的心脏擂鼓般跳动。
“你小心点,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唐唯一警告她,不忍心打击她高涨的兴致。
“不怕,我玩过无数次了,所以游戏中,荡秋千最刺激最好玩……”风雅儿站在高高荡起的秋千上,大声说,笑声传得好远好远。
“危险!下来!”远远的,一个娇柔的女声惊惶地叫,可是兴奋中的风雅儿和紧张注视她一举一动的唐唯一压根没听到。
“叫你下来,你没听到吗?”娇柔声中含着薄怒,唐凤娇小跑到秋千架旁,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她颤抖着声音,喝问儿子,“唯一,是你让她上秋千的?”
“妈,您怎么出来了?”唐唯一听到熟悉的母音,才回过神,急忙扔下风雅儿跑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唐凤娇。
“您怎么一个出来啊?秀枝姐呢?”唐唯一焦急地问,掩饰不住担忧之情。
“秀枝姐回家了,她到我们家啊,妈妈老是生病,人家都没有时间回家,现在我好多了,就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大假。”
“妈,您又不听话了,外公请的特护,您放她回家那么久,外公会生气的。”
“我告诉过他了,妈妈的身体好了很多了,一个人也可以活动,没有人在身边小心翼翼的守着,才开心呢。”唐凤娇微笑着安慰儿子。
自小就身体不好,拖累了爸爸,又带不了幼小的儿子,搞得家里气氛低低沉沉的,她恨自己不争气。和老公分开后,萎靡不振一段时间后,她痛定思痛,下决心要让孱弱的身子强壮起来,可是,事与愿违,她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唐之浩不得不请了看护。
唐唯一回国,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唐凤娇的病情奇迹般好了很多,原本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她,居然能下床走动了,在秀枝的精心服侍下,她觉得自己好了七八成。想到秀枝为了自己很久没有回家了,她就自作主张放了她一个大假。
今天,李嫂兴冲冲地告诉她,说唯一要带女朋友回家,于是,欢喜得睡不着,背着爸爸独自一个人走了出来。远远的听到银铃般的笑声,就循声找了过来,一看之下,吓得大惊失色,顾不上秀枝千叮嘱万嘱咐的说不能剧烈运动,忙忙地奔了过来。
唐凤娇说完话,一转眼,刚巧看到风雅儿高高荡向空中,一阵晕眩传来,她脸色发白,急忙吩咐儿子:“叫她下来。”
瞧见妈妈焦急的神色,唐唯一急忙冲风雅儿叫:“雅儿,快点下来,快点!”
“你说什么?”玩得正开心的风雅儿在空中没有听清楚,“我没有听到!你再说一次。”
“快下来,我妈妈来了,你快停下来!”唐唯一边说边扶着喘息不稳的妈妈走向一边的石椅。
刚刚荡低下来的风雅儿,听说他扶着的柔弱女子就是他妈妈,不敢再放肆,忙想稳住秋千下来问候。急速飘荡的秋千没有人帮忙助停,一下子是停不下的,风雅儿心一急,双手一放,纵身一跃。只听见“啪”的一声,风雅儿摔了下来,随着惯性,她被扔出很远,着地的一刹那,她看到了无数的星星,紧接着,左腿上传来剧痛,她“哎哟”一声之后,头一偏,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