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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长夜虚心戒(2)(1 / 4)

司空乱斩摸摸差点被窗子撞歪的鼻子,闷闷点了一下头。又想到他们在里面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不由叹口气,说:“知道!”

她可不可以选择扮傻?

里面的声音听得她的心好痒啊……

翁昙:“你到底脱不脱?你不脱,我让她帮你脱。”

“……”

“一!”

“……”

“二!”

“……”

半天无话,随后是衣衫轻解的声音,啊……她捧着脸在外面转圈圈。等了半天,终于听到翁昙说:“乱斩,你进来吧!”她嘻嘻一笑,用力推开门,用力走进去,用力一看……

没什么看了,他的衣衫规规矩矩放在椅子上,若大的木桶,他已经坐在里面了。

走近一点,总会有得看……她心里嘀咕着,走到桶边一趴,眼睛向下滑……

他满脸无奈地注视她。

翁昙背对两人扬唇一笑,转过身,一点也不意外她一脸的挫败。

“乱斩,你想看什么?”翁昙知道自己明知故问,可他就是要明知故问。

——满桶的墨色药汁,她能看到什么?

水温渐渐升高,除了额上覆一层薄汗,他不觉得药水有多烫,倒像是温泉。她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被煮,时不时问翁昙一些问题,诸如“你要煮他多久”、“是不是真的有效”、“要煮几次啊”、“他能恢复几成武功”之类,他理解了一下,有点明白自己“被煮”的原因。

当时自行散功,他的经脉并未受创,想要再练武功也不是不行。可……被煮就能恢复武功?他闻所未闻。

因为她一直绕着木桶转圈,他虽然泡在药水里,毕竟赤身,在熟悉又戏谑的目光下实在有点尴尬。盯着漆黑的水面,一时无话。他也不知想什么,直到翁昙敲着木桶让他出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煮”完了。

扫麦和司空乱斩已经出去,翁昙的心思在满墙药瓶上,背对着他,让他起身着衣时没那么尴尬。但是,让他尴尬地在后面——他的“被煮”生涯开始了。

在七破窟住了这么长时间,他对几位窟主也有了一些非江湖层面的了解。他见过翁昙的妻子,那名叫印麟儿的女子眼白带点阴天的灰,似是中毒所致。稍后听扫农提起,才知数年前被毒粉毒瞎了眼睛,是翁昙救回来的。其实,若不是印麟儿自言是翁昙的妻子,他都不知道翁昙已经成亲,更不知道其他几位窟主也成了亲。以七破窟在江湖上的张扬,他们成亲却悄无声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在他还无法下床走动的时候,很多厌世窟部众“不分昼夜”跑来给他把脉。

“不分昼夜”的意思是:他半夜惊醒,床边会站着或蹲着几个黑影。他若不醒,他们会离开,他若醒了,他们真索性点燃灯烛问他可有哪里不舒服,如此关怀、如此体贴,让他受宠若惊。后来才知道,他们这叫实体观摩学习。

……见多了,也就不怪了。

翁昙煮他是为了疏经导脉,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练武。七破窟不是他长留之地,而褪去伽蓝护法责任的他还能做什么?还可以做什么?

在他长久的理解和认识中,七破窟亦正亦邪,狂放不羁,行事恣意,而接触他们越多,他长久以来的信念开始动摇。他不止一次见过如下景象:前一刻聚成一团调笑窟主的部众,可以在一瞬间俯首跪地,议事领命。

或许他无法认同他们在江湖上的行事,但于人,他们之间也能亲切而互相关怀,只是他们的亲切和亲密与伽蓝师兄弟之间表现得又有些不同。

——微妙!

当然,如今的他无意去参透七破窟存在微秒原因,他自己就有头痛的事。两天一煮,药汁从浓墨色到渐渐乳白,大半个月后,他终于被翁昙“煮完了”。接着,翁昙抛他到夜多窟,让夜多窟主找些合适的武功给他练。

他不想练。

虽然他恢复了常人的体力,身体也完全康复,但他让练七破窟的武功……他不想。

练与不练在他自愿,这点他们是无法强迫的。从厌世窟的离泥居搬到夜多窟的睡晴楼,对他而言只是换了一张床。他提过离开,暂不提其他人,仅是她就没松口,夜多窟主则一如既往的嚣张,扯着讽笑对他说:“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伽蓝护法啊?出得了我这夜多窟再讲条件吧。”

……说得也是。

想通了,他便安安静静待在睡晴楼里,每天由两名夜多部众陪同去涩古堂选武经。涩古堂内的藏书不比伽蓝的藏经楼逊色,天下各帮各派的武学几乎全部包罗,百种兵器谱也分陈数列,一些拳谱剑谱内功心法他更是前所未闻。

他还是不想练。

两位夜多部众在他身后虎视眈眈,每天他不挑一两本他们是不会放他出去的。幸好他在层层书架中发现了一些不是武经的书籍,很像乱斩拿给他打发时间的野史小说。他便从这些书中抽一两本,两位部众见他取了书,这才满意让道。

出了涩古堂,他可以随意找个地方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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