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透过树枝射下来,将一些奇怪的影子打在地上。
在小医馆清醒后,听说他什么都不顾便抱她往遥方郡冲,她吓得赶紧催他回家。开玩笑,师父老人家下棋未归,他们又在城里,家中岂非成了空城?何况谢绣还在那里,也不知走了没,要是偷他们的东西怎么办?
他得意地抬头:“我藏东西,他找不到的!”
“万一找到了呢?”
“这方圆百里我最熟,他能熟过我?娘子你要对为夫有信心!啊,谢绣还算磊落,居然帮咱们锁了院子。”说着,两人进了院子。推开大门,倏地,他丢开灯笼将她拉到怀里,就地旋足一转,闪过黑暗中的突袭。门板却没有他们的运气,被某件东西击中,发出可怕的龟裂声。“什么人?”他大怒。
黑暗中一道破空鞭响,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好大胆,拿一把假的卧龙球云剑骗我。”
“……谢绣?”他迟疑了。听声音,明明是女子啊?
“他早就跑得没影子了。没人救得了你们。”又是一道鞭响,角落处,浅灰色的幽光疾射而来。
“溪儿,靠在墙上别动。”他怕黑暗中伤了她,抱她躲到墙角,听风辨位袭向甩鞭的女子。料不到女子的动作比他更快,鞭子尚未收回,她手腕一抖,隔空让鞭子转了方向,啪,缠上溪儿的脖子。
“你再动,我绞断她的脖子!”女子缓缓将鞭绕回手腕,也将溪儿拉到自己手边,右臂一翻,扣住她。
澹台然急刹身形,忌惮不敢动:“女、女侠,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娘子……”
“剑呢?”女子冷问。
“我拿给你。我马上拿给你。”他转身,想了想,又转回来,讪道:“我先点蜡烛可不可以……”女子没出声,他就当她同意了。摸到火石,点燃蜡烛后,他正要走到衣柜前,溪儿突然在女子怀中起来,似不希望他动衣柜里的东西。
女子原本扣着她的脖子,这一,女子忍不住偏目瞪她。一瞪之下,女子愣住。
早在小医馆里,溪儿画在脸上的胭脂已经洗净,她的脸并不吓人,女子发愣却是为了……
她飞快放开溪儿,退后一步,但又极快上前取下缠在溪儿脖子上的鞭子,表情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趁女子发呆,溪儿飞快跑到澹台然身后躲起来。
打量那名女子,秀气可人,不像坏人啊,但是表情很奇怪,有点像热泪盈眶,有点像难以置信,有点像大受打击,但就是不像见鬼……也是,她的脸已经洗干净了。
澹台然以为女子要发难,赶紧道:“我、我立刻给你拿剑!立刻!”
女子根本不理他,目不转睛盯着溪儿,一改方才娇纵冰冷的神色,轻轻问:“你喜欢那把剑?”
溪儿瞅了她一眼,缩到澹台然身后,不答。
女子再接再厉:“你……那个……我、我是孙子子啊。”
“孙女侠!”听她的语气,似乎认识溪儿。澹台然暗暗侧身挡住她过于侵略的打量目光,下意识的不想让她接触溪儿。
溪儿摸摸脖子,突然转身从衣柜夹层取出一把剑,和她白天给谢绣的那把一模一样。她壮士断腕般抬头,闭起眼睛,“给你!”
早在她对剑表现出强烈的喜爱之情后,澹台然就拿了剑到城里原模原样打了一把。原本是希望在遇到麻烦时用假剑可以蒙混过去,没想到谢绣会回来讨剑,她一时舍不得,索性将那把仿制的剑给他。没料到的是这个自称“孙子子”的女子当晚就找上门,想必她就是谢绣曾经提到过的朋友。也罢,剑原本就不是他们的,物归原主,避免麻烦。
孙子子没有接剑,却皱紧眉头,满脸的怀疑。
尴尬的沉默降临,三人六目各怀心思。蓦地,孙子子问:“喂,你叫什么?”
澹台然瞅瞅她,再回头看看溪儿,最后点自己的鼻子:“你问我?”
“废话!不问你问谁?”孙子子对他的口气并不好。
“……孙、孙女侠,小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乡村农夫,小生的名字入不了你的法耳。呐,剑、剑在这里,我们不是有意欺骗。请女侠……”公然让人走不太礼貌,他也怕孙子子听了不快,便转口道:“夜深了,女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咻!琥珀色的长鞭凌空如蛇,打断他的话。
“名字。”孙子子显然失去耐心。
“说了名字你就会走吗?”溪儿忍不住开口。不能总是让然哥哥替她挡灾啊,虽说他们欺骗她是不对,可这位女侠也太咄咄逼人了。
孙子子又愣住。
“他叫澹台然。”溪儿轻声乖巧的将他的名字说出来,满目期盼她拿了剑快走快走。
“……”
“孙、孙姑娘,剑还给你。你不要伤害他。”
“……”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
“那位谢公子明明说将这把剑送给我们的……”声音越来越小,闷闷不乐。
孙子子像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