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三把好剑给溪儿。”
“哼!”远远传来冷哼,毫不掩饰的嗤笑。这也让澹台然听出隐于树后的是一名女子。他假装没听见,为难地瞅了谢绣一眼,点头——
“好吧,我们进去问问溪儿。”他引谢绣往小厅里走,让他在厅里小坐片刻,自己则跑进内室,深深吸气,鼓足勇气,轻叫:“溪儿!”
坐在镜子前的女子立即转身,哇——白面红唇,眼圈如炭——他脸皮一跳,努力提醒自己现在是白天是白天……
“什么事啊,然哥哥?”她晒然一笑,那张脸更是……
他暗咬舌尖让自己淡定,笑道:“溪儿,君子不夺人所好是不是?你还记不记得,谢绣他放在我们家的那把剑原本是给朋友的,因为朋友没来,他才会把剑留在我们这里。这种江湖事物,留在身边总不太好,现在他那位朋友想把剑要回去,我们不能让他为难是不是?反正我们不是江湖人,也用不到剑,我们就把剑还给他吧!”
她歪头,皱着眉头不说话。
“谢绣就在外面,好像还带了一个朋友……”他压低声音,“不过那个人躲在树林里,我想肯定是江湖人,我们还是不要惹到的好。溪儿,我们把剑还给他吧。”
她扭扭头,清脆无比地蹦出两个字:“不还!”
“咳咳咳咳!”他硬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中生智,“谢绣说他再送我们三把好剑。”她会武功他知道,当她第一次抽出剑时,他还以为她下意识记得以前的事,又或者她的身体对剑术有记忆,事实上她也就是把剑藏在衣柜下面,闲时拿出来看看,他都没见她舞过剑。若是让她从对镜、勾脸、喜剑这三件事里挑出一件可有可无的,他想她应该会选喜剑。
她突然转身拉开衣柜,弯腰在里面翻翻找找,取出一把剑抱在怀里,坚定无比地说:“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咳,溪儿……”谢绣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室外,也不知他将他们的话听了多少,就见他玉树临风半斜一张俊脸,歉意地抱拳一揖:“都是我的不对,是我唐突了。只要溪儿喜欢剑,我明天就送五把来。可这一把,溪儿一定要还给我。实不相瞒,我要拿它救命呢!”
“骗人!”她咕哝。
因为澹台然挡在衣柜前将她挡住,谢绣只看到她抱在怀里的剑柄和剑尖,于是,他提袍走进内室,绕过澹台然,欲好言相劝,不料抬眼一看……还好,就是后退了两步,脸部有点抽筋。
“澹、澹台兄……”
澹然台明白他的感受,但没空和他同病相怜,当务之急是摆正笑脸劝说自家娘子:“溪儿,你喜欢剑,为夫到城里给你买,这把剑是他的,还给他好不好?你这样抱着别的男人送的剑,为夫会吃醋!”
谢绣的脸皮终于停止抽筋,他想到外面那位,实在等不了澹台然的劝解,趁他们说话之际突然出手,如箭风惊竹直取溪儿怀中那把剑。他动作突然,澹台然不及反应,他的手已抓上剑鞘,使力一抽,剑已经在他手上。只是,他动作虽快,溪儿却趁着剑从怀中抽走的瞬间反握住鞘尖,结果就是被他的力道带出,身体不由自主向前跌。
澹台然欲救不及,眼睁睁看她撞到床柱,头在床沿上重重一磕。
“溪儿!”他大怒,抬手一掌拍向谢绣,将他逼退三尺,又快步走到床边扶起她,“怎样?怎样?撞到哪里?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和尚……
树林……
奔跑……
间断的画面突然跑进脑里,前额一阵巨痛,她几欲昏迷。努力睁眼辨认眼前人,她吃力叫道:“然……哥哥……”
“是我是我,溪儿你别吓我啊!我这就带你看大夫!”抄起一件斗逢将她裹住,抱她往外跑时,他怒瞪谢绣,“滚出我的屋子!”一来就伤他娘子,不是好东西。
“澹……”台兄二字不及叫出来,谢绣眼里已没了他们的身影。皱皱眉,谢绣若有所思。山间野外还有这等好轻功的人,第一次他是不是看走了眼?
想了一会儿,他摇头叹气,拿着剑出了澹间居,细心的为他们关好门扉,来到远远一棵树边。树下靠着一名身穿紫襟白纱裙的女子,淡淡胭脂,清秀可人,就是面如寒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剑呢?”她眼皮都不抬。
谢绣双手举剑递到她手边。
女子接过剑在手中一转,看也不看,抬步就要离开。
“姑娘……”
“放心,我家主人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
“……替我向你家主人问安。”谢绣的表情带点回忆的依依不舍。
女子沉默片刻,偏头一笑:“我会的。”
“娘子小心!”澹台然提着灯笼照路,远远见自家屋子里没有烛火,便道:“想必谢绣已经走了,我们快点回家。”
“你也不怕他偷东西。”溪儿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向澹间居移动。
已是月上枝头,冬日夜寒,加之木叶落尽,除了松尖点点,月光几乎毫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