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内传来低语,“下个月啊……”
少年喜道:“正是。”
“我听说雾阁阁主只喝最烈的酒。”
“元宵十五,阁主必备好酒恭候饮光窟主驾。”
“好。”计冰代答得干脆。
结果得来太易,少年倒愣住了。刑九月从他手中接过拜帖。
“还有其他事吗?”一道身影出现在窗边,隐隐约约,询问少年。
“没有了……”少年表情迟钝。
“慢走。”窗上剪影微微一侧,“天寒地冻,回家小心。”
“……谢饮光窟主关心。”少年低头掩去神容的触动,匆匆抱拳后原路折回。
房内——
“小姐真要赴约?”子子鼓起脸颊。
她注视镜中自己,微笑:“文雅之事,会会也无妨。”
“我总觉得椎名轸不安好心。”子子还是觉得自家窟主不要赴约为好。
“我和你一起去。”澹台然提着摇床跃上楼。
她不置可否,却笑道:“椎名轸有一柄剑。”
子子眯了眯眼,明白。似乎遥远之前,听说雾阁阁主有一柄好剑,名为“边马秋声”,抽刀断水……那是不可能的。削金断玉,确有其事。
他也明白了。
片刻,掌柜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小姐,诸位,晚饭已经备妥。”
她率先出门,与掌柜并肩走了数步,问:“红大人现在到了哪里?”
掌柜道:“正在做赴任前的交割,初二起程下湘阴。”
又走了几步,她瞥了掌柜一眼,欲说什么,却轻抿绛唇,将话咽了回去。
掌柜察言观色,近一步低声道:“小姐有话,但问无妨。”
“虚语是不是……苛扣你们?”
掌柜一怔,不明白饮光窟主这个推断从何处得来。
“这楼里楼外没什么年味。”
“……属下原本是想等年二十九那天再挂灯笼贴春联。”
“哦。”
“小姐……”
“嗯?”
“我家窟主……没有苛扣我们。”不能让这个成为谣传啊,若是让自家窟主听了,天知道会理解成什么意思。
“那我回去让她苛扣你们一次。”
掌柜咽住,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