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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风满璇玑亭(4)(2 / 3)

呢,赶不走,杀不了,不如就收下。

她要的,是他的死心塌地。如果他能死心塌地至死,她给他一辈子又何妨!

“冰代……师父骂了我一顿……”他碎碎叨叨在她后面说着什么,轻轻的,徐徐的,一点也不吵,倒让她睡得更沉。

次日清晨,街上行人匆匆,年味已浓。

夜间小雪飘落,屋顶枝丫全是一层白,玉树银妆,灰败黯淡的冬天立即变得精致起来。

马车到正午才起程。经过一条街道时,车速放慢,她掀帘瞟了一眼,用扇子敲敲车窗引他注意。

“怎么?”他就着掀起的帘角看了一眼,突然咦了声,不解地看她。

她歪头:“去不去?”

“……去,去去去!”他领悟到,抱着微惑就要下车,到车门时突然停住,回头瞅她:“我儿……”

“你抱!”她一点接过来的意思也没有。

谢谢。他无声吐出两个字,拉起小披风裹住小微惑,这才出了马车。

街对面是杨宅,他抱着儿子敲门,开门的小厮一见他,大叫,调头,飞奔,一气呵成。不多时,杨家二公子急步跑出来,欲拉他入屋,却被他摇头阻止。两人低声交谈,他抱起儿子给杨爵看,一脸为人父的骄傲。

刑家兄弟驾车,厚厚的帽子掩去大半张脸,杨爵忍不住向马车多看了几眼。

“听说……”杨爵艰难地开口,“你娶了魔化的妖女……”

“咦?”他不太明白。

也难怪。自伽蓝一战后,他一直在饮光窟,诸多事情,诸多心念,哪有心思顾及江湖传闻。

杨爵张嘴想说什么,马车车窗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指笋纤长,洁白如温玉,内裙紧袖复扣腕间,轻暖怡人,外罩绵白绸袍,袖大翩翩。

手中捏着一柄折扇,轻敲车窗。

“我走啦!”他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等得不耐烦了。

“澹台!”杨爵叫住他。

他回头微笑:“我以后会抱儿子来你家串门的,账房先生!”

有以后,便不是结束。

杨爵满腹的话就如晴日下的雪堆,消融了。以前觉得江湖武林离他们太远,听听传闻就好,如今,却是似懂非懂,恍惚茫然。

他见澹台然上车,敲打窗框的手立即缩了回去。

车轮缓缓滚动,窗帘再度被人掀开,露出澹台然带笑的脸。他向杨爵的方向摇摇手,放下车帘。

那一瞬间,杨爵看到他身后坐着一人,黛眉妖目,如云体态,似雪精神,不过一个抬眼的动作,何其嚣张,何等猖狂!

惊鸿一瞥,烙入脑海。似曾相识,却又陌生遥远。

车内——

“走了。”她摸摸儿子的脸。还好,暖暖的。

他点头,关上车窗。回头坐好,盯着她和儿子瞧了一会儿,突道:“冰代,我儿在笑!”

她举起小娃儿,视线抬平:“怎样?”

“说明他听得懂我们说话。”

“又如何?”

“说明他很快就会叫爹爹娘亲了。”

她轻轻拔开小娃儿的嘴,叹气抿唇:“无齿小儿!”

他微汗。

马车逶迤,缓缓驶出遥方郡。远离城门后,车速立即加快。

离开,是为了到达。

相遇,却未必都是有缘。

死心塌地换一辈子,何妨不何妨,只有那换的人才知道。

冬雪之后,必然春暖花开,微风在绿条。

吾不八卦别人,只反省自己。借冰代一个习惯:吾当每日三省吾身矣。

每写完一本,吾总会在后记里陈述写作的心境,或所得,或卡稿,或人物,或其他无差别抽筋搞笑事件,就如吾走上写作这条路时给自己的宗旨:言之有物。

写文章,无论什么体,总要承载些“物”之所在。否则,那些所谓的洋洋洒洒,好听一点归为散文,自由体呀,随心所欲呀,各有千秋呀,难听一点也就是……那个什么……不通。

以前,吾总会急吼吼挑明:那哪里哪里,那什么什么,就是故事要表达的什么什么哦。现在,不了。

每日三省吾身,还是有点小作用。宗旨仍在,却未必一定要挑明。因为,读者读到的,永远比作者写到的要多。

吾对镜自省……

窟佛赛在饮光窟主手里划上句号。伽蓝七梦已然去六,那最后一梦,容我梦得时间长一点吧……

一如既往,文完,总有妖力爆炸期,后面的“左编”系列就是。

私以为,左编,即是放在书桌左手边,在闲暇时随手拈来翻一翻读一读的故事或文章。

请原谅吾的妖力爆炸……

“终于到我出场了!”饮光窟主计冰代欢叫一声,提着裙子跑到某针面前:“针导,给多我10分钟,我描个眉。”

某针点头。

10分钟……20分钟……3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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