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饶,就不饶。”
“切——敢问师父,你修的是哪门佛?”
“无量——寿佛!”
铁扇公子趁师徒二人争执之际纵身掠起,隐入绛裙女子身后。悟空一见,转棍嗤笑:“这下好了,她真的逃了——”
“芭蕉扇可有到手?”
“到!”
“甚好!我们赶路要紧。”
“……师父,那边是女儿国,我们刚从那里逃出来。要过火焰山,走这边。”
“为师想再去和子童道个别。”(注:子童乃女儿国国王之名。)
“你不怕再被她招为国夫?”
“那日多亏你救得为师,不过走得太急,没给子童留点信息。”
“……你是想被她追上吧?”
“阿弥陀佛,为师一心向佛,但求真经,怎会受那红粉骷髅的迷惑。”念经,念经。
“请师父上马休迟缓,众神人紧护攒。龙马又奔徒弟每欢,到前途更无妖怪断。天地知,佛法宽,敢着你同住涅槃!”悟空握起唐僧的手,“走——”纵身掠起。
唐僧被悟空提着走,却一手向后伸开,面向女儿国,神情悲痛,不忍离开。
众僧表情可圈可点,嘴角抽搐的,眉心跳动的,神情木然的,满脸通红的……当然,更不缺八风吹不动的淡定,就如句泥,就如七殿禅师,就如两位。
各派目瞪口呆,显然不适应这种场景变化。
猎尘教教主却看得津津有味。当唐僧被悟空拉走却面向女儿国时,他抚掌大笑,根本就当是看了一场丑剧。
贺夏景站在武当掌门身边,澹台然与他并立。看清唐僧的容貌后,澹台然上前一步,眉心拧起。
“澹台兄?”贺夏景轻疑。
“唐僧……”他睁大眼,意欲追上去。
“那是七破窟部众,非我佛门门徒。”手持不落佛珠,气度如灵台明镜的洞山禅师在他身侧笑道:“兰若入戏太深了。”
“那个和尚……”他还想说什么,张张嘴,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脱口的话反而吞了回去。寻思片刻,他转问洞山禅师:“禅师,贵伽蓝是否有位笔梦师父?”
“笔梦?”洞山抬头回忆,将记忆中的门徒搜寻一遍后,摇头,询问云照禅师,“师兄,伽蓝中可有法号笔梦的门徒?”
“不曾。”云照答得干脆。
洞山转向澹台然:“兰若可是在寻找故人?”
“不……没什么……谢谢。”他摆摆手,表面上掩饰过去,心头却浸入寒意。如果笔梦僧人都是假的,那她对他的欺骗岂不是早有预谋?她……她究竟想让他干什么?
唐僧,分明就是一张笔梦的脸!
洞山见他不愿多谈,也就不再多问。移目之际,第二队武僧飞快跑来:“禀主持,七破窟众人已渡江,正在上山。”
日头渐升,众人早已等得心浮气躁,听到禀告立即安静下来。功力高深的凝神细听,入耳的,依旧是风入松般的细碎铃声。
铃声还在山林之中,却有四道身影旋踝而来。两男两女,怀中皆抱有一琴。他们席地而坐,琴枕于腿上,勾起商弦羊角之音。曲声先是单调,西楼人静夜,钟磬两三声;随后急如溪泉,因声含香气,其韵流水音;再次为梅雨浠浠,和着忽轻忽远的细碎铃声,其声如色,而色如秋水寒。
十六名彩衣女子踏草而来,长裙授带,香风阵阵,形如飞天,身姿如舞,踩着乐拍渐至渐近。众人被其美妙绝伦的舞姿吸引,等回过神,才发现她们后面静静走着两队人马,男子青衣,行左,女子杏白浅红的染色束腰裙,行右。
一名男子走在中间,手持一柄三尺宽的水墨绸面铁骨伞,伞下坠数张金铂,灼灼刺眼。
十六名彩衣女子舞近后,身姿一收,琴声止,步伐停,万籁倶寂。
菊纱不知何时立在一名琴师身后,嘴唇微启,一道长吟似抽丝的蚕茧,细细绵绵吟唱而起:“啊——”
无词,只那时细时粗时长时短却始终没有尽头的“啊”,已唱进众人耳中,勾进众人心底。
蓦地,乐起。
彩衣飞翻,香馥弥散。
受天之祐,神化四方,神至灵爽,神坐云翔。
天飨神歌!
青郊启蛰,和风习习,芬流紫宸,惟皇是宾。
地飨神歌!
素臆回文,临风舞怪,自尔神俊,天飨,地飨,人飨!
大——圣——乐!
多年之后,当人们提起今日之见之闻之憾,无不眉飞色舞,唏嘘感慨。而今日的窟佛赛之结果,却如千年画柱伫于天地,成为江湖绝响。一曲大圣乐,绕耳数月不止息。后人再要兴风起浪,姽婳魑魅,却终是超越不了今时今日的七破窟。
歌止,舞停,曲终,香散。
水墨绸面铁骨伞已至眼前,琴师立起,六名部众抬三张红木软榻缓缓上前,放于千佛阁轴心位置,并于左手侧各放一只长腿四足圆木案几。七破窟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