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脸色难看。五人,五岸侍者,短短几十招,居然不渗半点水分。何况,这十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响,甚至可以说是寂寂无名之辈,而几位寂寂无名之辈刚才所展示的武学造诣,却与江湖一流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止七破窟,这七佛伽蓝也是藏龙卧虎之地。
更甚者,七破窟五人刚才竟然想击毁千佛阁横梁,摆明了拆屋。
猎尘教教主表情不动,眼底一抹流光飞逝而过。
句泥淡定自如,不愧得道高僧之名。七位禅师立于后方,初时也是八风吹不动,直到夜多部众要毁阁时才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微笑的微笑。
适时,五名武僧远远跑来,转眼已到眼前。一名武僧道:“禀主持,七破窟一行已下熊耳山,门徒上山时,他们正在江边架桥。”
“架桥?”开口质疑的是武当掌门虚秋道长,“他们如何在江上架桥?”其实是想说:现在才架桥,那要等他们过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武僧看向句泥,得他微微垂眸后,转向虚秋道长恭敬合掌,清晰的声音让在场众人皆能听到:“七破窟先派四人引舟渡河,这四人身负百丈长绳,到对岸后,四道长绳两两对开,在江上架起四道绳索,他们便是踩着这四道绳索渡江。”
猎尘教教主突道:“昔有达摩一苇渡江,今日七破窟以四索渡江,本座倒真想瞧上一瞧。”他侧耳聆听,蓦然一笑,“来了。”
不过片刻,隐隐铃声响起,叮当,叮当,像水晶滴落,似玉壶倾倒。铃声渐近渐碎,叮叮当当,竟比猎尘教红衣侍者足上的铃铛还要清脆动耳。
远远树梢依稀有红影翻飞,定目细看,眼力不错之人才发现那是一群身着绛色红裙的秀丽女子。转眼,绛裙女子已达千佛阁,翻飞落地,似天坠红莲,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声动而不乱,声响而不燥,足下轻动,婉然有调。
分层站定后,为首女子嫣然一笑:“小女子菊纱,见过诸位英雄。我家窟主们磨磨蹭蹭的,上山还需要些时候。久等无趣,就让我们展现一些梨词小技,为诸位英雄唱一曲《西游记》。”
她说到“我家窟主们”时,三分娇嗔三分薄责,再带四分无奈,倒让人分不清她在七破窟的地位如何。
“奇巧技,不知羞耻!”冷哼从人群中传来,众女齐刷刷移目看向发声之人。
“原来是峨嵋剑宗的奈何师太。”菊纱温婉有礼,眼中不见一丝讽刺,只道:“知不知羞耻,也要试过才知。奈何师太,小女子斗胆,贵派主修剑宗,可否请贵派破一破我等的阵势。如果能破,这《西游记》我们就不唱了。如果不能破,还请奈何师太淡淡定定,听完我们为诸位英雄准备的、打发时间的……”语气一顿,调子变轻变滑,转为低回浅唱的慢讽,“奇、、巧、技!”
开始了……各门派心知七破窟此举必有用意,但多数冷眼旁观,并不出声。毕竟,她们都是女子,峨嵋剑宗亦是女门徒多,让女子们先行争斗,也可从旁观察七破窟的实力。
奈何师太见四周静默,又岂会不知他们的心思,当下冷笑:“好,就让老尼先一步会会七破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