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动福字袍,起身走了两步,妖眸回视,遥遥如天上星,冰冷寒情:“你在帮云门对付我。”
“……”
“你偷偷潜进我房里,也是跟踪未成事的杀手而来,你的目的不是要找出幕后主谋吗?现在,你找到了。”她甩袖荡漾,妖气横生:“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澹台公子?我有四个月的身孕,武功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你是要把我送给凤天希,还是挟持我放了凤天虹?”
他被她愠怒的表情吓到,怕她动了胎气,急道:“我不是……”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凤天虹而来?”
“……”让他伤她绝无可能,但怎样才能说服她放过凤天虹?真是左右为难。急中生智之际,他灵光一闪,“凤姑娘是好人。”
她冷笑:“我不是好人!”
“……冰代也是好人。”
她静声不语,眼底波光粼粼,瞧了他片刻,蓦地道:“不杀凤天虹也可以……”
“我不帮你杀人。”他记起前情,立即振声拒绝。
“……”
“不气不气,你慢慢说,让我做什么?”他轻轻抚上她的背,久违的纤细和温暖让他几乎掉眼泪。
“五月十八,大相国寺。你去。”
“做什么?”
“帮人。”
“谁?”
“谁对,就帮谁。”
“我怎么知道谁对谁错……”他伸手想摸她的肚子,却被一扇子拍开。
“你去了,自然会知道谁对谁错。”她挥挥团扇,“你走吧,我要休息。”
“是,你要好好休息。”他乖乖点头,转身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迟疑了一下,转身,“冰代……”
“我不杀凤天虹。”
“……谢谢。”他终于安下心,恋恋不舍的将她烙在眸瞳的最深处,一步一回头,直至出了门、下了台阶,飞鸿般消失在夜空里。
宅院内一片宁静。
风过阶凉……
刷刷刷刷刷!五名黑衣男子出现在院内。
福袍身影站在门边,致以歉意:“难为你们了。”
“谢饮光窟主体恤!”五人热泪盈眶。
“……扮弱真的这么难?”她不能理解。
“难!”五人异口同声。他们是化地窟部众啊,被自家窟主调来开封协助饮光窟主,原以为是多么艰难险阻的事,没想到被饮光窟主当猪一样养,天天猫在宅院里没事做,终于有任务了,却是故意刺杀凤天虹还不能刺杀成功。行,至少也是刺杀,他们乐颠颠去了。想不到今天却要在凤天希前面扮弱,还要故意用一些乱七八糟的宗派剑法,用得他们好惭愧。
“……休息吧。”她默默掩上门。
澹台然出了那片宅院后,夜风迎面吹来,脑子冷静了一些,想到自己居然要当爹,嘴角止不住上翘,在街口石礅上坐下,傻笑一晚。
天微亮,他跑回租赁的小屋洗漱之后,换下脏衣,到天厨策开工。
一晚未睡,居然精神抖搂。
掌柜见他来了,眼睛一瞪:“凤姑娘找你。”他往角落走,听掌柜在身后小声抱怨:“我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你小子再要是忙的时候乱跑出去,我一定辞了你。”
他精神抖搂,自动将掌柜的话从耳朵里滤掉。
身为一个准父亲,他要学会大度。
“凤姑娘。”他在凤天虹身后停步。
“澹台!”凤天虹早已回头,皎白的脸上有丝疲惫,清亮的眼里染了丝丝的红。她拉他坐下,压低声问:“你昨天是不是跟踪了杀手?”
“……是。”
“查到什么?”
“没有。”停了停,他又道:“跟丢了。”
“大哥一定查到什么,却不告诉我。”凤天虹嘟起嘴,展现出利落之余的女儿家憨态,“昨晚大哥追踪一名杀手,回来后闷不吭声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他眼角一跳,细细回想,不觉得凤天希有黄雀在后的本领,自己应该没有被反跟踪。再则,既知冰代有了身孕,他也不能让旁人伤了她,她可是他孩子的娘!思绪翻转,他佯笑:“可能吧。”
“大哥一定很烦。”凤天虹叹气,“晏如哥的仇还没报,魔岩禅师那封信也不知道说什么,江湖百事通都不知道的事,我们还能到哪里找线索。现在,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饮光窟主。澹台,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拳谱?”
“什么拳谱?”他不明所以。
“云门虎啸拳。”
“应该不会……”他虚弱地摇头。云门虎啸拳也只有像凤天希那种全身裹着浩然正气的家伙才练得出威力,而且,那身正气还要绵绵不绝,毫无节制,普通人只怕是画虎类犬……话藏在心里,他想起昨晚她答应的事,料想应该不会再有人夜袭凤天虹,肩上的压力松了松,问:“五月十八,开封城有什么大事吗?”
凤天虹抬头想了想,“好像有什么人过生辰。昨天有人送帖子来,大哥放在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