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细听身旁行人低语,这才明白今晚的场除夕烟火会由城中商盟联合几家大户组办,想在除夕闹个好意头。元宵夜还有一场,到时会评出一家“烟火状元”。
他正听得专注,她从人群中挤出来,扯了他往前跑,“快点快点,要开始放烟花了。”
他不习惯过于拥挤的行人,正要抽手避开,前方突然传来巨响,一朵绚烂的彩花在空中迸射开,照亮一张张洋溢着欢乐的笑脸。
烟花……
的确……很绚丽……他停了步子,抬头注视。
人群在前方围成一个圆,几道火线带着哨声急速升空,炸出一次比一次炫目的花朵,仿佛海市蜃楼,望之心动却不可及。
她悄悄一笑,静静站到他身后,和他一起抬头看烟花。
只是,他专注于夜空烟花,却不知她在专注地……欣赏他。
惭愧僧闲,羞伤玫瑰。谁说只有满寺枇杷,老僧袈裟?她偏要一睹那蓬瀛春色,水田袈裟。是……我想留下一点除了听你讲故事之外的记忆,陪我去看烟花好不好?就一次,只这一次。”软软的声音乞求着。
他盯着油灯没有说话。如果他还是有台那个年纪,或者再小一些,他会高兴和期待,如今的除夕夜不过众师兄弟聚在一起守岁,对他而言并无特殊。看不看烟花,也不是特别吸引。可不知为何,见她面带乞求,他心上突然一软。要那么一个娇多媚煞的窟主流露今日种种神情,实在罕见……话,也就脱口而出了:“好。”
“真的?”她双眼灼灼一亮,仿佛油灯的光芒全都吸进了眼底,“太好了太好了!”她转了几个圈,裙华旋转如夏日垂头的佛桑,最后在他前方停住,“除夕那天,酉时一刻,我在东边城门等你。”
“……好。”他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好”字会换来小狐狸的热泪盈眶,还扯了他的袖尾拭泪。
天真纯和,性如处子,小狐狸终究不是她吧……
除夕日,早时落了一个时辰的雪,午时过后,雪停了,城门高悬的灯笼已被雪铺出了白头,城中的人们纷纷拿了扫帚出来,将大街上的积雪清除。人人脸上都带着笑,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抬头视线交汇,都会喜庆一笑。
他处理好伽蓝琐事,交待慧香他要下山,请他代为注意伽蓝安巡。他三人在伽蓝护持上各有重心,慧香也没有多问什么,笑了笑,将他叮嘱的事记下,让他放心。
酉时,他来到东角的城门,她咬着一串鲜红的冰糖葫芦早已等在那里。临除夕夜,城门外没有多少人,她终于将夏衫换成了厚暖的冬衫,而且是少年公子打扮,看上去没那么引人注目。
冬日的夜来得急,城楼灯火下,恍惚之间他有一种错觉:咬着冰糖葫芦的不是小狐狸,是她。
她眼尖地看到他,没等他走近,自己倒先跑了过来,嘴里呼出如雾似霭的白气,眼睛笑得弯弯的,真像一只小狐狸。
入城之后,她带着他兜兜转转来到一条大街,街上灯火通明,聚了不少人,也有一些摊贩仍然做着生意。她见了热闹便往人群里钻,他找了处人少的地方等她出来,细听身旁行人低语,这才明白今晚的场除夕烟火会由城中商盟联合几家大户组办,想在除夕闹个好意头。元宵夜还有一场,到时会评出一家“烟火状元”。
他正听得专注,她从人群中挤出来,扯了他往前跑,“快点快点,要开始放烟花了。”
他不习惯过于拥挤的行人,正要抽手避开,前方突然传来巨响,一朵绚烂的彩花在空中迸射开,照亮一张张洋溢着欢乐的笑脸。
烟花……
的确……很绚丽……他停了步子,抬头注视。
人群在前方围成一个圆,几道火线带着哨声急速升空,炸出一次比一次炫目的花朵,仿佛海市蜃楼,望之心动却不可及。
她悄悄一笑,静静站到他身后,和他一起抬头看烟花。
只是,他专注于夜空烟花,却不知她在专注地……欣赏他。
惭愧僧闲,羞伤玫瑰。谁说只有满寺枇杷,老僧袈裟?她偏要一睹那蓬瀛春色,水田袈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