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故意行为。左边的人他们见过,短发不羁,布衫花心,是曾来伽蓝捣乱的夜多窟主闵友意,右边那人年纪轻轻,样貌端正……其实无论美丑,只要他身边站了一位夜多窟主,都会在那一身花心之下相形失色。
“六对一,好像有点不公平……”闵友意弹弹衣袖,“阿本你说是不是?”
“是。”被唤阿本的青年点头。他是扶游窟部众,特奉窟主之命来打探消息,刚才可听了一场好戏。至于夜多窟主跟着他来,全是为了那位白姑娘。
六子脸色刷地一沉,互相之间眼神交流,其中一人道:“不能让他逃脱。”说完又将司马错围了起来。
“我有说要逃吗?”司马错摸摸下巴,烟视媚行,分明不将六人放在眼里,也没有当众被揭穿的狼狈。
塔内的人纷纷走出来,无为先生首当其冲,怒骂:“你卑鄙无耻,根本不配当武林盟主。”程夫人牵着小女儿哭哭啼啼,全无主意。程小少爷不知拿了哪位镖师的剑,直嚷着要杀了司马错给父亲报仇,他身后那名镖师想拦却没拦住,看着他提剑冲向司马错。立在侧方的慧香眸光一闪,快步拦下,闪电间夺了他的剑,那名镖师趁机上前将他拉回。
“众生皆有佛性。司马盟主何不放下心魔。”丑相震声高语。
“禅师也认为在下报仇有错吗?”
“错非错,不在错。”丑相低诵佛诺,向前走了两步,“纵然安存子当年未能出手相救,事后他葬了你娘,又寻你十一年,心中怀愧足以抵消十一年前的仇恨,司马盟主又何必耿耿于怀。程鹏书当年确有不对,这些年他乐善好施,仗义行侠,得‘义华容’之称,也算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司马盟主也不必令他夫妻分离、幼子无父。”
“义华容?”司马错撇嘴冷笑,“是真乐善还是伪善,只怕有待商榷。”一眼扫过众人,他拍拍手,“江湖行走,讲的是快意恩仇,他们是我杀的,要问我的错,凭你们还不配。你们扪心问问,哪位手上没有沾血腥的,可以来问我的罪。”等了一会儿,听不到有人出声,他微笑,“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定香护法,若是有缘,我们以后再谈禅论理。”
袍角转身一荡,他无视六子的包围,举步往伽蓝大门走。
定香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面色如水,不动如罗汉尊。
找到了真相,可凶手该不该处置、如何处置,他却不知。十一年的恩怨,阴错阳差,孰是孰非,谁能有个明确的论断呢?怕是……谁也不能……
心思沉浮,心境迷惘,对于司马错要走,他也不知该不该阻止。
六子散人自然要拦,却被司马错快不见影的掌法一一击退。无为先生不知是不是因事受创还是情绪难平,愣愣站着没有动作。眼见司马错越走越远,空中衣袂声起,一道身影旱地拔空,如老钟似沉香,稳稳当当截在了司马错正前方。
司马错目色黯下,“句泥大师,你要拦我?”
“兰若欲去欲留,自有定数,枯朽怎会阻拦。”句泥合掌,“只是枯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兰若可愿一听。”
“请讲。”
“每月末旬,可否请兰若到伽蓝小住。”
“为何?”
“般若我佛,枯朽每月末旬都会在此恭候兰若大驾,伽蓝梵音,还望能化去兰若心头一点飞鸟魔念。”句泥说得绵长蕴韵,在他人听来不过就是“你每个月来我伽蓝住十天,我要念经开导开导你”。早已凑到白清昼身边的闵友意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司马错盯着句泥,不言不语,似在权衡。见他不答,句泥又说了一番话,这话在其他人心里却掀起了不小风浪——“兰若如不能如期到访,枯朽也会差弟子恭请兰若。”
这无疑是说:无论司马错身在何处,只要迟了一天,伽蓝僧众都会下山寻迎。更深一层的意思却是:纵然司马错一念成魔,但罪不致死,他每月都出现在伽蓝,就表示他还活着,如果他没来、出了事,伽蓝绝不会置之不理。
简言之,句泥想保护司马错。
在场众人阅历深浅不一,有的想到第一层,有的意会第二层。司马错沉吟良久,负手踱了几步,最后点头,“好。在下答应大师,每月末旬来伽蓝素斋六日。”
句泥垂首揖礼,侧身让道。
六子见句泥放行,心有不快,却自知无法阻止,转头向无为先生看去。句泥抬眼看来,貌似昏花的老眼射出凌厉无比的光芒,六子感到背后一寒,再回头时,却听句泥念道:“既名无为,何以无为。死者已矣,生者长存。”
言罢,转身离开。
福田袈裟荡起一波波纹影,在渐渐阴暗的天空下,令人绻目。
众僧合掌诵佛,心有感悟。错目色黯下,“句泥大师,你要拦我?”
“兰若欲去欲留,自有定数,枯朽怎会阻拦。”句泥合掌,“只是枯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兰若可愿一听。”
“请讲。”
“每月末旬,可否请兰若到伽蓝小住。”
“为何?”
“般若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