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扫农的一句话。
头是从颈后向上切下来的……他凛然抬头,眸光锁住扫农,“什么凶器能让人正面向上躺着,却从颈后切断脖子?”
扫农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一道。
“丝?”他低语。
“对。”扫农点头,“不过也不是什么神秘之物。只要懂一点机关,再有一根细如发的钢丝,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都能将一个大人的头绞断。”说着伸出手比在自己脖子上横向一划,吐舌。
“你那是绳子勒在喉下的死法。”扫麦作势拈起两指要夹他舌头。
扫农赶快把自己的舌头缩了回去。
塔内安静了片刻,突然就炸开了。程家镖师叫嚷着要为老板报仇,七子散人(如今只剩六位)就凶器议论纷纷,司马错和无为先生站在一起,似在安慰,其他人则指指点点,各抒己见。
这些,定香统统顾不上。他只感到……越来越乱。
七破窟的验尸,看上去似乎发现了很多线索和疑点,实际上并没有吹散迷雾,反倒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程鹏书胸口那一掌还是不是线索?谁会制作那种机巧的凶器?又是谁在使用?
安存子,程鹏书,接下来会不会有第三个人? “……”定香怔住。闵友意喜欢来伽蓝捣乱,他们也多有对上,“楞迦变相十六式”他的确见,但刚才的掌法……
“悠云雁过。”薄唇缓缓吐出四个字,闵友意的心情似乎云破天青变好了,笑道:“我这十六式,每一式都可以千变万化,无穷无尽,不是你大垂手能比得上的。不管你是抬观音还是抬如来,都一样。”
定香垂眸,“是贫僧才疏学浅,谢兰若赐教。”
他放低了姿态,闵友意倒无趣起来,随意挥挥手,不再逗他,就连刚才叫着要试“大发雷霆掌”也懒得再提。
在他们一进一退的时间里,扫农、扫麦的验尸也接近尾声。
“白姑娘深察细微。”扫农一开口就肯定了白清昼的医术和学识,“我们的验尸结果和白姑娘的尸检相差无几。”
“相差无几,也就是有差。”定香闻声走过去。司马错一直从旁见证,见他走近,浅笑着让出位置。
“程鹏书的死亡时间是四月初六晚,他体表体内的伤痕白姑娘也验明了,我们只有一点和白姑娘的意见相左。”扫农瞟了扫农一眼,两人同时抬起头颅,断口向外,扫农指指自己手中安存子的颈骨部分,“安存子的头是被利刀砍断,骨面切口平滑。”再指指扫麦,“发现程鹏书尸体时,他是仰面躺着的。白姑娘,甚至当时现场所有人都以为程鹏书的头是被人用利剑从正面向下砍断。其实不然。程鹏书的头是从颈后向上切下来的。”
“何意?”定香不解。
将头颅轻轻归位,扫农也不卖关子,“程鹏书胸口上外嫩内焦的那一掌并不足以致命,最多也就让他吐几口血,昏迷一段时间。我想……某人将程鹏书约到一处僻静地,打伤他之后再将他搬回客房,在房中断去首级,一招致命。”
“床上的确有大量血迹。”白清昼回忆当时所见情景,“客房内外都无血迹,只有床被上浸了血。人死以后,血液会停止流动,如果程老板是死后被人移尸到客房,然后再断颈,床被上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血。凶手……真的很残忍。”
听者哗然,定香却盯着程鹏书的断颈,思索扫农的一句话。
头是从颈后向上切下来的……他凛然抬头,眸光锁住扫农,“什么凶器能让人正面向上躺着,却从颈后切断脖子?”
扫农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一道。
“丝?”他低语。
“对。”扫农点头,“不过也不是什么神秘之物。只要懂一点机关,再有一根细如发的钢丝,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都能将一个大人的头绞断。”说着伸出手比在自己脖子上横向一划,吐舌。
“你那是绳子勒在喉下的死法。”扫麦作势拈起两指要夹他舌头。
扫农赶快把自己的舌头缩了回去。
塔内安静了片刻,突然就炸开了。程家镖师叫嚷着要为老板报仇,七子散人(如今只剩六位)就凶器议论纷纷,司马错和无为先生站在一起,似在安慰,其他人则指指点点,各抒己见。
这些,定香统统顾不上。他只感到……越来越乱。
七破窟的验尸,看上去似乎发现了很多线索和疑点,实际上并没有吹散迷雾,反倒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程鹏书胸口那一掌还是不是线索?谁会制作那种机巧的凶器?又是谁在使用?
安存子,程鹏书,接下来会不会有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