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的地点。”
“我在景陵寻查的时候,听说安存子在寻找一名十一年前的少年,那人叫石唯水,肩上有块梨形胎记,现在应该是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他将外出所得逐一详述,“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安存子是在见过石唯水之后遇害,头首分离,头被扔到顺兴镖局。程鹏书是在伽蓝遇害,头首分离。安存子和石唯水有何关联,程鹏书和石唯水有没有关联?似乎,这个石唯水是关键。”
“十一年前的人……”戒香轻喃。
两人的视线聚集到戒香身上,脑中有着同样的疑问:十一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这件事是否就是将安、程二人联系起来的线索?又或者,是这起惨案的真相所在?
是否如此,他们都不能妄断。
清风拂来,晨光渐灼。
“当——”悠绵的钟声洞洞然如风响起,七佛伽蓝的早课开始了。
三人保持姿势不动,脑中各有困惑。
白色的佛桑花簇簇摇曳,间或落下几朵枯蕊。近身处,两朵半枯的花朵掠过僧袍,落在定香脚边。他蹲下来,将落花一朵一朵拾起来,用袍尾兜住。戒香盯着他的动作,突问:“能一掌不伤皮肤、却将内腑摧成枯炭的掌法,你们知道吗?”
他停了拾花的动作。
慧香一脸空白。
三位护法之首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再同时调开视线,假装刚才你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他们孤陋寡闻,只是自幼修习伽蓝武功,从一点点基础到一层层增进,再到如今的修为,无论内息还是武招完全是纯正的伽蓝武系出身。伽蓝武经博大精深,随着年龄和修为的增加,他们会被允许修习更上层的武功。反而言之,他们没有接触过任何外派武学,就算有所见闻,也只是辨别哪一派哪一招,并无深究。
他们不能给伽蓝丢脸,也不能乱说什么寒冰掌烈火掌吧……
“……”静悄悄。
啪达啪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呆滞的气氛,有台呼地冲过花丛,从他们身边跑过之后才迟钝地刹住身形,调过头一阵风地跑近,“护法师兄,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夜多窟主来了。”有台哭丧着脸,“他肯定是来捣乱看热闹的,怎么办?”
“闵友意?”三位护法叫出夜多窟主的名字,眼睛同时一亮,此人是武痴……
有台被他们的表情唬得一愣,讷讷地道:“就是他……”
“在哪里?”三人齐问。
“我见到他的时候,在大雄宝殿……现在……”有台缩缩脖子。
三人身形一动。
有台见他们离开,急叫:“定香师兄,前几天有客人来访你。”
定香驻步回头,“访我?”
“他说他叫司马错。”有台趁机追上他们,“和你在路上相识,特意来找你寻禅的。知客师兄把他安排在东厢客房那边。”
他略一思索,点头,“嗯,相谈片刻。”言毕,脚步再不停驻。
有台初时还能和他们并肩而行,没一会儿,只有在后面干瞪眼的分,到最后,根本连他们的影子也跟不上,“护法师兄……哎……你们要去哪里啊……”有台提着袍子努力跑。好羡慕啊好羡慕,什么时候他才能有护法师兄这么缥缈的轻功……
凌虚塔……风中送来慧香的声音。
等等……有台刹住步子。他为什么跟着护法师兄跑啊,他不是还要通知师父和各殿禅师吗?
意识过来的小和尚瞪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小肩一垮,认命地转身。开跑前,小和尚还郑重其事地合掌当胸,诚恳默念:“般若我佛,小僧刚才没有贪嗔痴怨,小僧等一下也不会伤害蝼蚁性命。佛祖保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小僧谨记,小僧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