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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看花阮郎归(3)(1 / 5)

“淹儿!”闵友意看也不看,抬臂一拳,挡下意欲阻拦的木奴,叫着她的名字跟上。那日清晨走得急,不知她有没有生气。

“这次,是谁比赛……呢?”她甩着腕间的香囊,全不提那夜之事。

“这次轮到虚语……”他小心谨慎地瞧她一眼,忐忑问道,“淹儿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她好惊讶。

怪他那天走得太急啊……闵友意盯着她缓缓迈出的步子,不自觉地收轻自己的脚步,让起伏的衣袍随着她的裙波荡漾。

淹儿其实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淹儿这名字,他喜欢……淹儿,他更喜欢……闵蝴蝶正想开口说什么,突听她道——

“相逢城南道,多媚娇声笑,琵琶筝筝起,都入了、相思调。”

闵蝴蝶的额角浮现可疑的青菜色,“雪诗早嫁给简文启了,淹儿,我与她再无瓜葛。”

她负手缓行,不回头,仍然轻轻吟道:“佳人应怪我,别后寡信轻诺。记得当初,翦香云为约。”

“……”这是他抄别人的啦,不是他写的,似乎……给了水如罗?

“枝上花,花下人,可怜颜色俱青春。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不如尽此花下欢,莫待春风总吹却。”她瞥来一记。

惜花吟,这也是他抄别人的啦,似乎……给了那沃丁的妹妹那喜燕。

“望月心见意,月移人不移。”

这是他约梅非遥的诗……想到她亲眼目睹,亲耳所闻,他的眉毛立即皱成八字形。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是浣溪沙……等等,这些事究竟是谁告诉淹儿的?

闵蝴蝶开始怨恨地在她身后绕圈圈。是谁,如果让他知道谁在淹儿耳边嚼他的舌根……等等,再等等……知道他的事,还知道得如此详细,除了他那群夜多部众,不可能有其他人……

好,很好,是他对那帮家伙疏于管教。

哼,哼,涩古堂里武经无数……壁观楼的墙上他也刻了不少剑法刀法……坡上六根铜柱也够他们练的……

闵蝴蝶只想着回去怎么加重练功强度,却完全没想过,夜多部众之所以对他的花心韵事了如指掌,还不是因为他每次惹了麻烦后,不是让部众去助阵撑场面,就是直接丢给部众收拾,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四四五五,部众们能不了如指掌吗?

“嫣,还有一事忘了提,我只为他人做嫁衣。”她歪头一哂,提裙远去,留个难题给他。

闵友意搔头捏耳,半晌加半晌后,开始跳脚,“淹儿,什么意思?”

只为他人做嫁衣,意思很简单——她绝不会为自己绣嫁衣。但是,长孙家以染朱为傲,怎会去买其他染坊的红布,因此,她也绝对不会穿其他绣坊制作的嫁衣。

没有嫁衣,便不会嫁人。

心平气和地笑着,慢步悠悠走着,只在回头时,见他跳脚不已。

他很体贴,走在她身后,不前一步,不后一步,在她微微侧首的角度便能看见。

她的私心吧,看他逗得其他女子笑逐颜开,看他为其他女子忧愁伤神,这端端种种的画面,在她眼中却像一出戏,他乐于演,她乐意看。

你不可能让一只蝴蝶一生只栖息在一朵花上,不是吗!

蝶起蝶飞,梦尽物华,在凡尘泯没之时,她唯愿:他绕在她的身侧。

看花回,阮郎归。

步子缓下来,她绾了绾腕间的香囊,突然将手伸向他。他初时不解,见她眉眼含笑,满肚子花花肠子一下子明白过来,飞快伸出手,与那柔白小手相握。

执君之手,与君白首。

一段前情,不是冤家不聚头——

有台上个月才过完自己十四岁的生辰。

有台是个小和尚,七佛伽蓝的小和尚。

十五岁的少年,眉清目秀,青色的头顶九个香戒,端坐在蒲团上,倒有些观音座下散财童子的味道。他父母早亡,有幸被七佛伽蓝的主持句泥大师收为徒弟,论辈分,比他大十多岁的僧人都要叫他一声“小师叔”……

骄傲了骄傲了,现在可不是得意辈分的好时候——有台暗暗告诫自己,眼角瞟了瞟师父,再瞅了瞅满大殿脸色青白交加的众师伯师叔师兄师弟师侄,忍不住抬起衣袖,偷偷拭去额边一滴冷汗。

七佛伽蓝如今大敌当前……

话又要说回来,他自幼在伽蓝长大,心知七佛伽蓝重佛法求禅性,鲜少沾惹江湖是非,就算与少林交好,也是参惮问礼互通佛学,偶尔僧众比试身手也点到即止,绝无过失。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敌就上门了。

那大敌也不是别人,就是当今江湖风头最盛的七破窟。

前几年,七破窟只是偶尔来挑一挑衅,师父和一干师伯能劝和就劝和,无意挑惹事端。不料七破窟越来越过分,竟在江湖上设了什么“窟佛赛”,诡计多端地想让伽蓝出丑。去年的窟佛赛伽蓝输得一塌糊涂,按照赛事规则,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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