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时早已经走出来了。
如家和她擦肩而过,如家转过头想对她说点什么。
可是如诗没有看她,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如家嘟嘟着嘴巴继续前走。
在车子旁边,如家把脸凑近司机。
她觉得今天他们这样做,是对林家的欺负。
她心里其实感到怒火中烧。
然而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
她对着他们扬了扬那张精致的小脸,那对长长的翘睫毛便开始眨巴起来。
司机并没有看她,只是规矩地打开钱夹,从里面拿出一个证件。
如家原以为这些人会愤怒地抬起头,而后恭维地低下头。但是却不见任何动静,看了看他们的证件而后无趣地走开了,随后那几辆车也离开了。
当如家走上台阶,告诉父亲,“那些家伙正在寻找车牌,这帮混蛋!”
林宗彪知道他们是谁,他那些最亲密的朋友都不是坐自己的车来的参加婚礼的。
虽然并不赞同女儿如家那种愤怒的方式,但是动怒也有一定的作用。这使他们相信他们的出现是出乎人们的意料和没有防备的。
因此,林宗彪并没有生气。
这时侯,乐队的音乐已经响起了。
“吉……时……到……”
一片喜气洋洋的宣告,将喜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门楼、树梢、屋顶、街道的灯笼映照的漫天火红。
深秋的芙蓉小城仿佛醉了般殷红。
艳红的芙蓉道上。
林峰挽着黛莉。
黛莉洁白的婚纱在桔红的晚风中飘扬,净白的飘纱忽隐忽现地遮住她玲珑的面孔。
林峰也是挺直崭新的西装。
他精剪的造型,高大魁梧的身姿挽着黛莉冷漠而不羁地漫着步,双眼中亦是一片冷漠,在红色灯笼的映衬下,折射出冷漠的寒光。
这种冰冷的寒光,与今天大红的喜字是那么的不协调。
芙蓉街的姑娘、媳妇、孩子们开始簇拥着这对芙蓉小城特殊的新人,他们笑着、闹着、将福字、喜字、花生、花瓣、糖块向新娘、新郎头上洒去……
欢笑声和祝贺声在小院里潮水一般向空中散去……
林宗彪爽声大笑……
黛伟、黛达掩饰不住的得意……
李音音,一直站在门廊中,一直等到身边的人都往里挤了,她才像个梦游者似的回到一个墙角边。
她的脸好像痛的发木,这是由于她刚才一直勉强露出笑容,以免被人们看成破绽,现在酸痛的很。
她感到身心疲惫,心里痛苦不堪,简直没法忍受了。
她的心一阵阵痉挛着。
浑身发冷,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她的脸上露出痛苦惶恐的神色。一个一向娇柔的姑娘,从来都是在家要怎样就怎样。此时,她感觉天就有塌下来了……
她看着林峰和黛莉脚下那条大红的地毯。
红地毯上,林峰挽着黛莉。
红色的地毯连着黛家和林家,在众人的恭贺声中,在满树摇曳的灯笼下,他和她慢慢走过来。
一种困惑和大难临头的冷酷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现在这些感觉终于被抛到了脑后,悄悄取代它的是五年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股狂热……
现在想想也觉得奇怪,以前从没有让她对林峰这么的着迷过。
小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自五年前,林峰从别的国家回来,登门拜访,自此她就爱上了他。
她当时在门口站着,他骑着一辆小型的摩托车一路过来。
他穿着一身咖啡色细毛料的衣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衬衣,打了一条黑色的领带,看上去与周围的年轻人是那么的不同,把他整个人修饰的特别的和谐。
即使到现在,他的穿衣的每一个细节,甚至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和谐。
他的皮鞋永远擦得铮亮,头发永远一丝不乱,他一看见人就把他那宽边的墨镜拿在手里。
他下了车,把那俩摩托一下子摔倒地上,站在那儿静静地望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黑黑的、带着笑容,暖暖的。
夕阳下,他的头发被照得闪闪发亮,他笑着说,“你变了,音音,越来越漂亮了。”
说着,他走过来,他那种声音,那么温和那么富有魅力,她永远也忘不了那种声音了,她的一颗心开始怦怦地跳着,这声音仿佛是天外之音,不急不躁,声音悦耳。
就在那一瞬间,她就想爱他了,她就想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几年来,她陪他参加一些活动,陪他去一些陌生的地方,一起外出郊游。
他虽不像两个哥哥那样见得那么勤,也不像其他小伙子那样缠绕不休。可是他每间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她家。
尽管他从来没有说过他爱她,但是那个缠绵的午夜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