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把她抛出来挡住后宫的杀机,保护住云朵朵而已。
“琴儿,你帮我去办件事,既然她也想除掉云朵朵,我就好心卖个人情给她!”她的笑,阴沉而又狠毒。
一会儿,她想了又想,铺开了宣纸,匀好墨,用左手拿起笔,在上面写着些什么,然后小心地折起来:“红儿。”
一个丫头进来,正是云朵朵身边侍候的宫女,恭敬地说:“红儿在。”
“我就知道你在,你现在替我跑一趟,到丽妃那里去,第一次是请不动她的,第二次,我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这可是一件大事,一定得小心谨慎些,你把这个送到丽妃的手里,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她一定会亲自收下的,另外,你走些弯道,不要让人跟踪了。”她一点也不介意卖个人情给东方紫,如果成了,东方紫和云朵朵哪个也再威胁不了她,如果不成,那么,就让云朵朵替她拔除了东方紫这个刺儿。
为了达到目的,别说是一对没有任何血肉之情的好姐妹,就是亲娘,也会算计的。
东方紫,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当那红儿第二次来送东西的时候,东方紫心里有些迟疑了,终于还是出了去。
那红儿交给她一个蜜蜡丸,什么东西那么神秘,难道是凌幼璇这么快就怕了?
打开纸条一看,她唇角掀起一抹笑:“好一个狠心的好姐妹啊。云朵朵,你真是不好运,遇到这样一个好姐妹。凌幼璇啊凌幼璇,你怎么也变笨了呢?云朵朵我是非除不可,可是,先要除的人,是你啊。不过,这的确是一种好事,这是扳倒整个后宫最好的时机。
不就暗杀一个人吗?有什么难的,将军都是踏着尸体升上来的,皇后的凤座,也就是用鲜血铺成的。
这一张纸条,得好好留着,那可是最好的罪证啊。
云朵朵的肚子,瞒得过别人,岂能瞒得过凌幼璇和她?
一方浅吟梦寒灯,数怜思忆,何处慰香魂,愁极天涯风罢,夜雨频频,攀得龙眷圣恩……
苏贵妃抚着丝般的琴弦,盈盈热泪从眼角滴落,她能理解身处强敌环侍之中的妹妹,养成这样性格和做出这些行为的原因,但她尚且不能了解,在这后宫之中,并不是争就一定能得到的。
这后宫里,有一个组织暗中活动着,他们在准备着一个颠覆王朝的大阴谋,没有除去他们之前,不可能让任何人生下皇子。
皇上,我终于知道,对待女人如此寡情的你仍然牵动那么多女人的心是为什么了。那份无奈的沉重,后宫只顾争宠的女子,又有几个能替你分担呢?
她突然又想起那个如兰花般高贵优雅的东方兰,如果先皇不杀她,那现在的他……然而世事无常,东方兰不幸惹上了大皇子,更不幸地成为了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
往事思绪一起,怎么就收不起来了呢?
“娘娘,皇上刚刚赐了这么些封赏给你,柔妃娘娘也差人送了东西来,您难道不高兴吗?”旁边的小宫女自然不知道苏贵妃心底的爱恨,只这么天真认为。
“不,”苏贵妃擦干眼泪:“本宫很高兴。”
“可是娘娘哭了……”
“有时候……哭也是表达高兴的一种方式。”苏贵妃目光幽幽看向窗外,或许,她早就已经输了,只是不愿承认……
一连数天,皇城都是不停不歇的阴雨天气,幽幽的雨滴飘在淡蓝色的天空,时而一阵微风掠过,周围的空气随之微微有了一丝波动,如一支柔和美妙的乐曲,却瞬间消失无踪。
雨越下越大,天空沉沉的阴了下来,乌云的笼罩清晰可见,天空的阴霾像是突然的变大了好多,雨滴急速下坠,盆倾瓢泼,仿佛想要冲刷一切……
云朵朵整理着北宫宸批阅完的奏折,眼神在其中一张奏折上瞄过,脸色黯了黯,强抑着颤抖的手,又似毫不在意地放了回去,随手将书案上的东西都放整齐。
这些事情本可以等喜公公他们进来做,但是她觉得此刻这样的两人独处很尴尬,如果不找些事情来做,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是东方紫册封为丽妃的日子,他……一定要去那里的吧?
北宫宸凝视着朵朵,一动不动,朵朵当然也发现了,皇上对她的凝视与往常不太一样,让她有些慌乱的错觉。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朵朵微微俯身准备离开。
“朵朵!”北宫宸突然抱住她,打断了她的告退。
他的拥抱与往常也不太一样,朵朵不禁皱眉,这么长时间了,俯首在他的怀抱里,早已经习惯,从行动到心理,都变成了一种奇妙的依恋。
尽管她也不愿意承认,可心中还是在问着自己,真的可以完全放下他,潇洒地离开吗?
“你……害怕吗?”北宫宸说出口的话,却是云朵朵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北宫宸:“皇上,你……没事吧?”
“你害怕吗?”北宫宸仍然坚持的问着。
“不怕,”云朵朵回答着,“不过就是禁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