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显然这么多年来,他时时都是随身带着回忆的。
北宫凌云心下黯然,收起了玉佩,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看了一眼随风摇曳生姿的花儿,幽幽叹道:“终究,只是一场空。”
转身,怅然离去。
“北宫凌云,不要与鬼枭走得太近,与虎谋皮不是一件好事。”
他脚步蓦地一顿,不过片刻,又恢复了从容。
“若真想去西戎,可以去荣阳找我。”
看着北宫凌云的背影,朵朵有些失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究竟有什么是她留恋的呢?
风儿轻轻吹着,云朵朵抱着双膝坐在白石上,呆呆的看着天空如一匹上好的黑色丝缎,上面点缀着如钻石般的点点星辰,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一股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满天的小星星都在跳起舞来……
她背靠着光滑的白石,一脸恬静的模样,身上落了好多银白色的月光,阵阵微风拂过,罂粟和曼陀罗怡人的清甜香味便弥漫在空气中,她粉红的樱唇微微张开,一头亮丽的秀发奇异地呈现出半截红、半截黑,略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双手抱着膝盖,好像已经睡着了。
在她身后伫立以久的蓝色身影缓缓走近。
这一刻,他竟然不忍心吵醒她,她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了吗?嘴角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很淡,很浅的一个笑,却让他莫名的有些心动。
伸出手,很轻易的就将她抱在了怀中。
娇小的她,一点重量也没有,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一缕空气,又或者是一片羽毛,风一吹,就会飘散。
不由得搂紧了她,她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两句,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他走得轻缓从容,宛若在自家的花园内散步一般悠闲,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周围悄无声息出现的弓箭手、黑衣人,已经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鬼枭站在前方清冷的月光下,一脸冷然地注视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皇上,要带我的人去哪里?难道就不怕我这无心谷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吗?”
上一次之所以让北宫宸离开无心谷,是因为他的一个命门掌握在他手里。
他早就猜到北宫宸一定会亲自来接她,所以,等的就是他再一次的自投罗网。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北宫宸果然来了。
而这一次,他再不会留情。
“朕有本事进来,自然能有本事出去。”北宫宸眼中闪过一丝犀利,随后,他自腰间掏出了一个东西,大手一按,一簇火光飞上半空,啪的一声,五彩的烟火绽放开来。
鬼枭微眯了眯阴鸷的眼:“皇上心思过人,竟然能想到用朵朵的烟花来传递信息。”
“她的才智心计,连男子都要自叹弗如,你却没有收为已用,还费尽心思将这样的珍宝送到朕面前,朕应该感谢你才对,皇兄。”
北宫宸笑了,嘴角绽放出一朵美得迷惑人心的罂粟花,柔柔的月光下,那张妖娆绝美的脸庞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泽,却刺痛了鬼枭的眼。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立刻结起了一层寒冰:“既然知道我是谁,应该可以死得瞑目了吧?明知道她就是那个祸世红颜,你却还爱上她,注定你会为她而死。”
北宫宸一脸冷然的笑:“就因为念着你是朕的兄长,所以就算你当初用同样的手段控制兰儿,最终让父皇对她痛下杀手,我也仍是不能置你于死地,明知道你是借母后之助假死,也未曾点破。可这六年来,你却时时想要除我而后快,这皇位之争,始终是让你放不下。”
“教我怎么可能放得下?!”他犀利的黑瞳深处化成阴沉鸷猛的两道幽光:“我才是嫡长皇子,名正言顺的太子,可就因为父皇对你和那个女人的偏爱,就要夺走我辛苦经营的一切!如果是你,你是不是能甘心终生戴上这个面具苟延残喘、忍辱偷生?”
北宫宸闭上蓝眸,又立刻睁开来:“我本无意与你争这皇位,可你却不能放过兰儿,我什么都能让给你,为了兰儿,我不能退让。”
鬼枭冷哼一声,微一挥手,成群的黑衣人冲上前来,一拥而上,将两人围得紧紧的。
北宫宸与他们过手了片刻,又有许多的蓝衣人自半空而来。
一旁冷冷观战的鬼枭皱了皱眉,只见抱着朵朵的北宫宸被其他蓝衣人掩护着,已飞奔而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冷的笑意,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侍卫说道:“拿剑来!”
从侍卫手中接过弓箭,搭箭,拉弓,对准了北宫宸怀中的云朵朵:“既然你爱的仍然是兰儿,我便成全你。”
说着,卯足全力,一箭射了过去。
这一箭,带着他的十成功力,直直地朝着朵朵飞射而去。
北宫宸一惊,鬼枭居然真的对朵朵放箭了!
不容他多想,北宫宸一把揽住朵朵的腰部身,迅速地飞向另一侧,躲开了这一箭。
刚刚躲过鬼枭的箭,一批黑衣人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