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眼睁得更大了:“世子妃,您怎么了?”
唉,果然不出所料,只是这次又是鬼枭在捣鬼吗?似乎也不大可能。
“这里是不是还在旭日城?”
这下,小丫鬟是彻底傻眼了,怔忡了半晌,才道:“世子妃……这里是荣阳王府,当然是在西关的荣阳城,您是由皇上亲自赐婚而来的公主,怎么会连这个也忘了呢?”
靠,这次身份更牛叉闪闪了。
“那……世子呢?”不想看这小丫鬟眼睛再凸出来了,她连忙又加上一句:“我可能睡得太久了,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倒也是,奴婢倒真是没见过谁能睡您这么久的,足足睡了五天五夜了……”
MYGOD!这到底是什么乌龙事件?云朵朵感觉头一阵阵抽痛起来。
“你醒了?”
云朵朵抬起眼眸,疑惑的小嘴猛然张大,因为她看到一个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他略一沉吟,回身冲那小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她蓦地闪念:“你就是……荣阳世子?”
这下他倒是默然地点了点头,还反答为问:“朵朵,你怎么会上了那个冕车?”
“我也不知道。”这确实是实话呀,她才真的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个。
她把那天发生的事大略地说了一遍——当然,关于逃跑的那段是怎么也不会傻到说出来的,就只说迷路好了。
但北宫凌云的神色先是一松,随即却又是越来越冷肃,以他一贯的温柔来说,那应该算是比较严厉的神情了吧?
“我很无辜的,只是不小心喝醉了酒而已,鬼知道醉个酒也会醉上五天五夜!”她举起手,用力地声明。
“那是五日醉。”喝下那种酒的人,会沉睡数日不醒,但也不会感觉饥饿。
清亮如水的眸子定定看着她,似乎想看穿她似的。
云朵朵努力扯开一抹最和善无辜的笑容:“你可不可以当成没见过我?”
“不能。”他很干脆利落地回答。
“好歹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就忍心看我遭到荼毒而见死不救?”云朵朵双手合十娇声哀求。
良久,他又轻声地说:“你已是皇上的才人。”
那眸子里忽地生起了些清冷和疏离。
“那是他逼良为妾好不好!”她急道,小肩膀随即无奈地塌了下来,真的很不喜欢北宫凌云那样看着她的眼神。
拉住他的袖子,摇啊摇的:“你就真的狠心把我推进火坑吗?再说,你把真正的公主弄丢了,这也是不好交差的喔。”
一脸可怜兮兮,说话却又是威胁又是博取同情的,软硬兼施。
北宫凌云低头看着那两只揪着他袖子的小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色,突然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足以让百花失颜色,让无数少女芳心尽碎!
可是却也收藏得太快,快到几乎让她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朵朵,”他声音虽清淡,却让她心头一悸:“不是狠心,而是不允,你能明白吗?我的身后,是整个荣阳王府。”
说完也不理会她,径自转身向前厅走去,云朵朵小媳妇一般,委委屈屈地跟在后面,就差没摇两下尾巴了。
“世子——”她甜甜地叫着,大有不答应就扯掉他袖子的势头。
“可爱的云云,你看,你也叫云云,我也姓云……”再叫,看看到底谁怕谁。
果然,他的脸竟然隐隐泛着窘色,脚步也停了下来。
“朵朵,以你的身份,万万是不可这样唤其他男子的。”温柔的眉眼也蹙了起来。
云朵朵笑得更甜:“没有这样唤过其他男子呀。”只有你而已嘛,唉,就是抵不过这种阳光美少男呢。
“我根本就不想做那第三千零一房的小妾,皇上也只是拿我当小白老鼠耍着玩的,好不容易逃出宫上了岸,从良的路也是这般难么……”
越想越凄惨,她索性呜呜声哭了起来,不都说女人的眼泪是无往不利的兵器吗?且先牛刀小试一番。
北宫凌云长长一叹:“朵朵,恕我不能留你在王府,就算皇上不一定会为你出宫而真动怒,以你的身份留在王府也是于情于理不合的,荣阳城虽地处西关,但这事又如何瞒得过皇上?”
汗死,难不成她出了宫就成了个无人敢收的瘟神?
眼神微转,她突然伸出一指,轻轻笑道:“可你根本就没见过我呀,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先一步离开王府,所以你只需要大张旗鼓地去搜寻你失踪的世子妃就可以了。”
回去继续做米虫小姐当然是甭指望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保住自由再说,若真让他通知北宫宸把她逮回去,不整死她才有鬼!
北宫凌云黑眸蓦地眯起,深深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