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我娘早就死了,我爹从来不管我,我的兄弟也不会乐见我的存在,从小就没有人记得我的生辰。”小三抬起头看她,一脸落寞。
“没关系!以后我会记得的,以后呀,每到这一天,我就知道是你的生辰啦,如果我还在这里的话,我会给你庆祝的哦。”她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小三破颜一笑:“怎么庆祝?”
“给你!”
她像变戏法一样伸出手,递过一支开得正盛的紫鸢花,微风里,颤悠悠的粉紫色花朵。
小三突然呆呆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种花?”
“不好看吗?”她的笑容黯淡下去,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紫鸢花。
“不不不,我很喜欢,因为我从来都没收到过这么有心意的生日礼物,我很感动,谢谢你。”他小心接过那支美丽的小花,觉得那是这世界上最贵重的礼物。
“呼,好饱呢。”云翩翩看着空空的碗,满足的笑着,“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那你以后要常来找我玩哦。”小三嘻嘻笑着,满是得意,“我就说好喝吧。”
眼角余光,突然瞟到窗口边,闪过一道身影。
“快躲起来。”小三一惊,连忙拉起云翩翩的手,往厨房后门跑去。
翩翩还未曾反应过来,便被小三迅速半搂半抱地带到门外。
她窝心地一笑,原来小三也是注意到她的腿伤的,再回头来,便见他将后门在门外插上。
刚做完,门后便传来了震天的吼声:“该死的傻子,别让我抓到你,不然要你好看。”
声音尖利,应该是宫里厨房的家奴了。
傻子?这人是在说小三吗?
“怎么……”
翩翩还未问出声,小三便一把将她的嘴捂住,低声提醒:“不要出声。”
他缓缓起身,趴在门板上,由门缝中看去。
那个仍然在骂骂咧咧的家奴,正气急败坏地收拾着被小三险些毁掉的厨房。
小三捂嘴偷笑。
呵,让你们欺负人。
他在别人眼里,是傻子不是么?
一个傻子烧鱼烧得好,还不会将厨房弄得一团糟,这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么?
况且,现在的他,太过无聊。
他们有义务陪他玩,不是么?
云翩翩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也向门缝中看去。
厨房中,家奴打扫厨房时,踩到一块被小三剁飞的鱼块,摔得四仰八叉。
不小心碰到桌脚,那些被小三随意摆放的锅碗瓢盆,顿时,噼里啪啦,尽数落在他身上。
污秽的水渍,淋了他满身。
颈畔,竟还有一把直直插入地面的菜刀。
那人吓得脸色发白,双眼圆睁,如铜铃一般。
不知是水,还是尿渍,一片深色。
好半晌,这才回过神来,蹭蹭两下,爬起来,怒吼一声——
“啊……傻子,有种你就别出来,否则我一定剁了你的手。”
尖锐的嗓音冲破厨房顶,令翩翩浑身一颤。
小三连忙给她捂上双耳:“跟拉锯似的,真难听!”
云翩翩只见他嘴唇微动,却不知他说了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愤愤离去。
小三与翩翩相视一笑,这才拉着她,绕过厨房,往前院而去。
两人开心地笑着穿过花园,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的翩翩连身上的伤痛也抛在了脑后。
月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在她身上,及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在她鼻间,轻盈地跃动,为她染上空灵如深谷幽兰般的气质。
小三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翩翩,你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手上有这种紫鸢花喔!”
“紫鸢花可是西戎的国花,除了西戎王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碰这种花的!”
猛然,翩翩下意识地停住步子,一双美目直直地看向花园对面的赏花亭中。
是蓝邪!
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个皮肤白皙的中原美人,她没有西域女子的黔黑粗糙,而是健美娇嫩,是无论在外形或身高都足以配得上蓝邪的那类美人。
一身火红裘袍,手上握着红色的皮鞭,雪白的裘帽下乌黑的头发随意披散着,柔情似水的目光直接投射在蓝邪的脸上;而他正悠闲地坐在栏杆上,表情深沉地回视那女子。
云翩翩心里猛然被戳了一下似的,下意识地揉紧了胸前的衣衫,一双水眸闪烁不定地盯紧了面前的这两个人。
距离太远……两人声音压得又低,虽然她的听力卓群,却还是听不清楚他们讲话的内容,只看出来那女子的情绪比较激动,而蓝邪还是那种万年不变,平静的口吻。
云翩翩虽然将耳朵往前探了又探,还是听得不清,只隐约地听到什么“皇兄”,“大计”之类,连一句话都听不全。她既想要靠近些好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