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壮实的肩背,抓出过后仍会留下的痕迹。
蓝邪的身躯如他的面容一般完美无瑕,每一块肌肉都结实有力,臂膀强壮又温暖,而且只要他如现在这般心情好,愿意对她慢慢诱哄着,便简直如一团会焚毁人身体与理智的情欲之火,轻易地就侵占她所有的感官。
不情愿是真的,可又像是假的,而且已经越来越假……她的身体简直就渴望着他,连她的内心深处都开始疼痛,她根本不像是在欲拒还迎,而是在配合着他,在他的诱导下屈服于身体本能的渴望,忘情地寻求着快乐的本源。
曲指算一算,她腹中的胎儿此刻正是处于最紧要的关键时刻,以蓝邪过人的精力,如果就这样又跟他……
迷茫的脑际闪过一瞬间的理智,她突然睁大了清醒的眸子,转而去推开已经匍匐在她胸前的头颅——
“蓝邪,不……不要!”
正在兴头之上的蓝邪,突然被她这样煞风景地一推,简直要气极败坏,不由得怒从中来……狠狠地逼视她的水眸:“你说什么?”
她身躯震动了一下,仍倔强地回视他的眼睛,咬了咬牙说:“我……我今天……”露骨的话她说不出口,咽了咽口水,才又嗫嚅地接上:“我今天不太舒服……不想……”话未说完,已经满脸通红。
蓝邪听了她的话,显然马上就听懂了,却蹙紧了俊眉狠声问道:“你不想?”
看来这个小女人真的是被他纵容出脾气来了,居然敢以她自己的喜好拒绝他,他蓝邪可不是会完全听从女人的指挥行事的男人。
而且更让他恼怒的是,她现在这样反抗他,难道是为了给她睡梦中都在想着的那个人守身吗?!
云翩翩不知要如何回答他……虽然做为一个暖床女奴她显然根本没有任何回绝他的余地,可是……她残留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却又开始冒出了头,简直是按捺不住地想要反抗他!
她对他的妥协是有限的,但是她这样的忍辱负重也并不表示她真的就要变成一个全心全意取悦他的,连心都沦落下贱的爱奴……
云翩翩这种可称为默认的举动,真正地激怒了蓝邪,他的大手伸出去拧住她纤弱的下巴,硬生生地将她的脸拽了回来,逼她直视他的双眼。
蓝邪细细地看着她,那双闪亮的水眸,已然又浮起了那种绝望混和着倔强的神色,他几乎可以看得到,她的心中已经开始想象着,他又会对她施以怎样的暴行,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再一次伸出自己那些鲜血淋漓的保护刺。
他的眉蹙紧了……原来,她一直就是这样想他的……
相处了这么久,纵容她那么多,原来她却一直都带着中原人居高临下的骄傲,将他看做一个蛮不讲理的野蛮人么?虽然之前待她的确是狠了点,但如果不那么做,那样一颗高傲的心,又怎么会肯屈服在他的身下,卑微地乞求他的怜爱?
然而,不管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纵容,最多的宠爱,甚至为了她甘愿亲身涉险夜袭中宫……没想到,她居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只记得她从他这里吃过的亏,受过的虐。肖风唇边轻抿了笑意,静静看着她。
皎洁的月光下,朦胧的静谧中,飘飘荡荡的洁白飞絮。
一切都似乎沉入了一个很轻、很软、很干净、很幸福的梦中。
“风……”
然后,画面突然转换成一双碧绿幽深的眸子,闪动着冷酷的光:“翩翩,你逃不了的!乖乖做本王的爱奴……”
云翩翩惊得突地睁开了眼晴,她气喘吁吁地眨了眨眼晴,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躺在鸠傈宫的那张床上,自己的房间里。
原来是梦。
很远很远的一个梦……如梦一样的快乐时光,永远不再回来的那些日子。
房中一片阴暗,不知外面是黄昏还是已经入夜了……
她正想要起床到外面去看看天色,才刚刚从床边站起来,门突然“吱呀”地一响,打开了,火光跟着推门的人一起进了房间。
蓝邪表情沉静,缓缓地扫了室内一圈,将火把插入门旁的铁环中:“醒了?”
云翩翩认出推门进来的竟然是蓝邪时,不禁全身颤了一下,面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那一双魅惑的绿眸,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她,讥诮的语气玩味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怎么?不愿醒来见到的是本王吗?”
云翩翩的脸上红白交错地转了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戒备道:“你……你想要怎么样?”
“你认为本王应该怎么样?”蓝邪走进来,静静地掩了门。
云翩翩见他健硕的身子堵住了门口,面上不由得更苍白了。
“刚刚……我去中宫看过父王了。”蓝邪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房中,就此拉了她的手,坐到床沿。
蓝邪的这个动作与往日无异,甚至更加温柔。
可被他触到的一刻,云翩翩却更加心惊胆战了,但见他一副和气的态度,并没有什公暴戾之气散发出来,她总算稍稍放了心,顺从地随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