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俗跟汉朝的匈奴差不多,老西戎王死后,王后可以改嫁新一任的西戎王。米兰想借着西戎王病重——甚至极有可能是人为制造了西戎王的病重,嫁祸于蓝邪,趁机将他逼到绝境,并不仅仅只为报复他。
只要对宫中变故一无所知的蓝邪回到宫内,米兰就会让他立自己为新的西戎王后,如若蓝邪不肯,届时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梅林中暗藏的那些杀手了,蓝邪一除,她和蓝魅就会向民众公示蓝邪“弑父”的罪名,改由蓝魅登上西戎王位,她照样还可以做她的王后。
可是,以她的心计却恰恰忽略了一点:不管是蓝邪还是蓝魅,又岂会乖乖受一个女人摆布,照着她的棋路来走?
脑中晕乎的感觉终于淡去,云翩翩再没有感觉到米兰的手掌拍下来,便缓缓地睁开了眼,冷冷地看着眼前那一张表情复杂的华丽面孔。
事到如今,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所以她愈发地不怕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默默地忍着脸上的痛,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烁着毫不畏惧的光彩。
米兰看着云翩翩半响,突然冰冷地笑了起来:“不错……看来,留着你这个女奴,的确迟早是个祸害。”
云翩翩心里微微一动,略带迟疑地蹙起了细长的眉尖。
她现在的确真的有点怕这个被妒忌逼上绝路的王后脑子一热做错事,真不顾后果地对她下狠手……一旦演变成那样的局面,以她现在浑身绵软又势单力薄的状态,可就真的要冤死了。
“拉下去!”
米兰的命令一下,云翩翩登时被侍卫拉起身来。她本就被蓝魅下了药,此刻又被米兰的侍卫毒打,身体一个踉跄,登时就软倒下去。
几个亲卫面无表情,就将她拖了出去。
“嘭!”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云翩翩像个废弃的布娃娃,被人粗鲁地扔到一个荒僻破旧的柴房里,只感觉身上所有的力气霎时间都被抽离的干干净净,先前强打精神与米兰的对抗,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云翩翩勉强撑起身子,靠在那扇败落的柴门之上,默数着外面足足有七八层的守卫士兵,眉头渐渐地皱紧了起来。
没有想到,竟然落入这样的境地。蓝魅一定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现在提不起一丝力气,更不要说从这重重包围的牢笼中逃出去了。夜晚的风凉凉地吹在云翩翩身上,她仰着头,看着从狭窄的天窗透过来漫天明烁的星光,只觉得心底的思绪海水一般的升腾起来。
外面,一片漆黑,浓郁的夜色中,多少人心中的魑魅魍魉在夜色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