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流下去,真的要死了,我想你不能就为了我抓了你,什么坏事还没做就杀了我吧?”
“你……为什么这么想毁了我?”淡淡的话,逸出唇边。
蓝魅愣了一下,沉默了……这不是个挑衅她的好时候,他知道,可是太过媚态的话他也说不出来,虽然此时,他尊贵无比的命很奇异地掌握在一个低贱女奴的手心。
云翩翩淡淡扫他一眼,蓝魅微微偏过脸,皮肤苍白如雪,和眼睛里的冰冷,唇角咬破的艳色,诡异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喜欢她?”云翩翩进一步地问。她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是冲着她“蓝邪的女人”这个身份来的,那就应该是受了米兰的支使了,晚宴上米兰那恶毒的眼神时时在她眼前掠过。
蓝魅猛地眯起眸子,惊讶极了,他的惊讶不是假装的。
没错,他确实喜欢蓝邪!他原本就与蓝邪不是亲生的兄弟,也从来不去理会什么礼义廉耻,喜欢他又有什么不对呢?这原本是他心中埋藏了多年的阴暗感情,就连蓝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
云翩翩看着蓝魅的惊讶,皱起了眉:“你不会说你不喜欢她吧?”
“我是喜欢他,但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蓝魅用相当外交的词令很技巧地回答了她尖锐的问题,他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一边商量:“但这个时候似乎并不是说这个的好时候吧?”
云翩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既然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她,那就索性让蓝邪以为我死了吧,我也不会再在鸠傈宫出现了。”
蓝魅久久凝视着她,似乎想看出她话中的真伪和意图,良久,他轻轻放下马鞭,下了马车。
云翩翩侧过头,却见蓝魅不但没走,反而还站在原地笑看着她——难道,他的伤口现在不急了?
突然,马车后的车厢里跳起来一个纤瘦的少年,一只手猛地用胳膊肘顶向她头侧的太阳穴,即使是这样出奇不意的袭击,云翩翩仍是一低头闪过,那胳膊肘堪堪从她的头顶上擦过,火辣辣地痛,与此同时,云翩翩手中的刀已经贴上了那陌生的少年的颈间。
少年突然笑了,艳丽无比的,纯女性的笑,天真得似个孩子……
这样陌生可爱的笑脸,谁能狠得下心将他刺出一朵血花?云翩翩只稍稍地犹豫不决了一瞬——
“你输了!”三个字从美少年口中轻轻吐出来的时候,云翩翩听到自己右手骨头喀嚓一声毛骨悚然的脆响,然后剧痛袭来,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瞬间苍白如雪……
她剧痛的手腕已经脱臼,却仍然还被他握在手里,匕首无力地滑落在马车上,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取走……
她输了,只是输在不够丧心病狂,没有在看到他的同时就割断他喉咙的狠戾!
月下安静坐着的少年,于清冷的月色下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美好的安静与忧伤,柔和的月光洒落在他蜜色的肌肤上,泛出淡淡的光晕来,手心里,却还轻轻握着云翩翩因为脱臼而剧痛的手腕。
蓝魅无邪可爱的笑脸又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用一种宠爱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少年恋人。
“魅,要杀了她吗?”少年在笑,整个眸子都浸泡在温软的幸福中。
被带回去的一路上,云翩翩一直很镇定。
这次,蓝魅没有半点大意,她的双手被紧绑在身后,本来就脱臼的手腕更是痛得无法形容,不多时就肿胀成巨大的一圈了,将手上的绳索勒得更是死紧死紧,马车一晃动,就痛得冷汗狂飙。
可这还不能算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魅,你有没有好些啊?把人家吓坏了……”
少年抱着半昏半迷的蓝魅在马车里轻怜蜜爱,百般的温存。虽然他的声音很平实,并没有娇啼婉转,但云翩翩还是忍不住微颤了一下,她暗暗翻个白眼,努力熟视无睹……
一路上,她一直保持着最好最合作的人质风范——这是和蓝魅现学现卖的。
马车并没有回到来时的地方,而是到了树林中的另一处营地。
等周围的火把都亮起来时,云翩翩呆住了,阴暗的林子里,谁也想不到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士兵!这里应该还离西戎皇宫不远,他们在这里屯集这么多军队,究竟想干什么?
蓝魅被人抬走医治,而那少年,狠狠盯着她,刚刚的柔情似水统统都在那张艳丽的脸上看不出来了。
等待是漫长而痛苦的,云翩翩的脸色苍白得随时会晕过去一样。
剧痛过后,是疲惫不堪的麻木,脑子里空空的,什么害怕失望,统统都没有了,只有麻木不仁,甚至有些想睡了,毕竟折腾了一晚,现在都是早上了。
恢复力就是强悍,蓝魅伤口被包扎好之后,就被扶着拖走出来。仍有些苍白的脸上,亲切的笑容看不出丝毫异样,可就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这个看似阳光的男子,会怎么样报这两刀之仇?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蓝魅的笑容甜美,似恶魔发出的噬血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