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皓月当空,所以便给儿子取名“皓月”,姓氏却一直令人头疼。
“严格来说轩辕律只能算是澈儿的养父,可是“穆澈”跟“目测”几乎同音,“小月”跟“小雨”叫唤起来别人还误以为你们只是年龄巨差的两姐弟。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好笑的是咱家的人都不是同姓的。”
已经荣升为外婆的贺莲子如今也临盆即进,为报答丈夫这多年的痴心守候,她决定不能让夫家无子绝后。当然说短了只是迂腐思想,主要是她闲着着实发霉了,而小皓月异常听话,满脸带笑,不哭不闹,饭来张口,乏了便睡,根本不是个做顽童的料子。
楼月雨手里忙乎着给儿子缝制衣服。白瓷般的小脸竟是恬静闲适的笑意。男人们都外出做事去了,她不再是个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澈丝毫不在意,如今他在外是个儒商,在家则是慈父。
“唉,一团糟哦,你弟弟出世后小舅子与外甥怎么分哪?早叫你爹多努力,他偏要固执的认为定赶不上你了。赶不上也就算了,顶多差一两个月吧,你看你看,现在我的乖外孙都糯糯的叫外婆了,他舅舅却还在肚子里睡觉!”
楼月雨忍俊不禁扑哧一笑,眼尖瞄到母亲大人一脸不悦,赶紧以手背搭在唇上掩饰。“娘,船到桥头自然直,您啊,先喝口茶舒口气,别跟自己怄气了。”
可是光想着也许下个月,她们家即将降生一个比她儿子还小的娃娃,楼月雨就偷笑难忍。届时爹天天被娘唠叨他是爱妻海量能忍,可怜她作为家里唯一的女眷,只能憋气陪着母亲在屋檐下大眼瞪小眼。
当初诈死而今远在草原腹地的穆将军不止一次来信催澈快点回去继承大任,可惜好不容易脱下世子外衣无官一身轻的澈如同脱缰之马,乐不亦呼的跟着岳父从商,专心做个爱家爱妻爱儿的好男人。
“小姐,夫人,老爷和少爷都回来了,今个儿的晚膳是摆在湖边的亭子内还是这儿?”
他们隐世在南北交界的内陆,这儿东北方向丛山耸立,两边的风吹到那儿被挡住,形成自有的一个独特的小气候,枝叶遮天的森林高峰处终年云雾环绕,北峰山顶有个自然湖泊,一直这儿的气候夏天湿热冬日寒冷北风鲜少肆虐。
“还是这儿吧,懒得动筋骨。”孕吐将近半年,几乎要了她半条命,本以为靠近临盆的日子会好受些,可惜孩子发育得太好了,几乎顶住她的胃,这几日总是吃得少又饿得快,偏偏一沾腥荤更恶心反胃,胆汁吐尽才罢休,以至她现在累到连伸腿的力气都省下了!
“少爷说今个儿有事要出门,请小姐会春苑一趟。”
楼月雨放下手中的针线及缝制一半的衣裳,杏眼不解的睁圆。
这一年多来轩辕澈极少带她出门,难道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
“去吧,别妨碍我跟你爹。顺便把皓月带上,夜里他可是认亲娘!”贺莲子轻抿了口梅子茶,无奈看了眼肚子,唉,哪也不能去!
楼月雨会意一笑,这几个月娘亲肯定憋坏了,挺着个肚子诸事不便,偷溜出个门回来还要给爹爹念上几日,不堪其烦啊!
“那小雨跟皓月先会春苑了!”抱起儿子奶香的小身子,鼻尖抵着他头顶细腻的发丝,楼月雨偷笑的抱着儿子赶紧离开。
“爹!”转身刚好撞到信步进来的勒尧,楼月雨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还好背对着娘亲,否则她“老人家”肯定又要翻脸呢!
“去吧!”勒尧知晓女儿笑容里的含义,等一下他又得挨妻子唠叨了。
果然,刚挨近娇妻,两只芊芊玉指立即掐进他紧实的手臂。“都是你,害我哪里都去不了!”
“是你说不给我绝后的!”勾起妻子精致的下巴,铁汉难得的柔情只给心爱之人。“我说过,我的后半生都是你的。如何支使,全权随你!”
“矫情!”贺莲子轻啧的捶打夫君的肩头。“那些个孩子都来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睿尧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随着徐烟袅袅升起,深邃的锐眼透着一丝不可琢磨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