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儿子对他积怨依旧颇深啊!
“难得回来一次,咱们夫子俩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么?”他这个天子反过来还要求自己的儿子。
“儿臣认为父皇身边不乏可以促膝长谈之人!”冰冷的语调隐含浓郁的暗讽。
“当年之事是父皇不对,但父皇终究是有苦衷的!”
“当年之事儿臣认为不过是父皇给的珍贵锻炼机会,儿臣至今不敢忘,亦感激不尽!”
换句话来说便是不可能原谅他当年“一时糊涂”。
“当年你母妃病重时反复说千万不可过于溺宠你,明抢易躲暗箭难防。父皇也只得安排暗卫在背后护着你的安危。你母妃如今这般情况,皆因替朕而受累。是朕愧对你们母子!”
“如果父皇只想谈前尘旧事,那恕儿臣先行告退!”板着脸说完后,景容向后退了一步,行礼,转身,一气呵成!
轩辕律赶紧站起来大声说道:“这多年来,楼家为朝廷所出贡献相信你都看在眼里,还有澈,不管他今后是何种身份,为父都希望你们兄弟可以和平共处!”
硕长的身形顿住,轩辕景容忍下捏紧拳头的冲动,心里冷笑的暗忖:从小,不管轩辕澈想要什么你都毫不犹豫的答应恩准。而他呢?只因从小生长在着金贵的皇宫里,所以之后活该承受比别人多的磨练么?
母妃自私的弃年幼的他不顾,父皇明知道凶手是谁,却还要摆出一副痴恋的样子去讨好那个女人。
“你口口声声说欠母妃太多,但在她身体那样衰弱时你还是召了楼家那女人进宫。就算楼家为朝廷鞠躬尽瘁,相信父皇的能力不至于连封官进爵的权利都没有吧?”
“这个——”轩辕律一时语塞。
然后苦笑。
该怎么跟儿子说,当初年轻气盛,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罢了。
事到如今楼玉萧在恨他,儿子在恨他,圣祯更是恨他入骨。年轻轻狂许下的诺言到如今也无法兑现,景容的母亲活在那样的院子里,也是替他受过。
茫然回神,只见轩辕景容推开大门毫不犹豫抬脚跨出殿外,直到背影消失不见,轩辕律这才缓缓做到软榻上,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近十岁。
“睿尧,你说这辈子我是不是都错了?”
暗处站着一个高大影子,眼神隐晦无奈。
“孩子们都还小,将来他们都会懂事的!”
是啊,人总不能一辈子活在仇恨中吧?
“可惜我轩辕律这辈子欠的债太多了!”
今日细雨淋淋,雨水将整个轩辕皇宫冲刷得焕然一新。
不过,入秋的雨同时也极阴冷。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一排排像晶莹剔透的水晶幕帘。
楼月雨站在鼓楼上,垂眉,思吟!遥望底下的亭台楼阁,假山小潭,回廊被一道道蜿蜒的宫墙隔开。听说,那儿是轩辕景容母妃的寝宫。
“能否看出端倪来?”
身后脚步杳然而至,楼月雨眼中划过一丝紧张,赶忙行礼,勉强笑道:“叩见皇上!”
“免礼!”
明黄色的影子站至栏杆处,无谓雨滴溅落到胸前。
“那里,很美,是么?”轩辕律大手一挥,指着底下那色彩绚丽的宫墙问道。
“人间瑶池!”楼月雨低声道,只是那些过于绚丽的色彩透着与众不同,诡异的韵味。
又一人影而来,她不敢抬头,轩辕律先失笑调侃:“皇儿真真是挂心莎娜公主得紧,一步舍不得分开!”
“莎娜承蒙父皇抬爱!”轩辕澈突然下跪道:“儿臣此生非莎娜不娶,望父皇赐婚!”
啊!楼月雨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啦,杵在一旁小心翼翼观察皇上的反应。心里幸福又懊恼的埋怨,轩辕澈事先总该同她商量一下吧?
“先平身,澈儿!”轩辕律转身对正一脸忐忑的楼月雨慈祥笑道:“小雨,先下去休息。高爱妃近日身子微恙,怕将病气过给旁人,朕几次前去探望均被止步苑外,过些日子再安排时间给你们叙旧可好!”
“月雨遵旨!”楼月雨赶紧福身——心里明白皇上有意支她离开。
临走前默默用余光望着一脸神色坚决的轩辕澈,暗暗叹气,敛藏住暗淡的情绪,遂,先退下离去。
虽然她好奇难免,但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纷扰,竟如同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