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但见他眼神猛然变得阴鸷,顷刻间立即霸道的吸着她口中的甜蜜。背后没有依靠,没有安全感的只能主动贴上前圈住他的颈项,全数承接着他热情。
入秋的夜晚风儿格外沁凉,月光清凉一泄,而室内,正交织着一片缱绻的活色春光!
第二天赖床到日升三竿,走出船舱前手指不住捏了捏酸痛不已的肩膀,纵欲的后果呵!现在她真个人处于散架边缘地带。
她自认轩辕澈的欲念不是什么特别饥渴的人,昨夜欢爱疯狂,她心里,很不安,心里似乎压抑着很重要的事只能选择那样激烈的方式来宣泄。
轻轻叩了几下景容的房门,直到里面传来答应声方才放心的推门进去。
但见他已经洗漱完,正坐在窗边欣赏风景。
今日的景容显得分外和煦,如果眼眸里那抹冰冷和疏离可以去掉的话。见她进来,冷酷的眼色缓和了几分。
“该换药了!”她勺起碗里一点药放到茶杯里,喝下去后才拿起药粉走到景容身边。
“不怕药里有毒?”每次她为他试药,他全数看在眼里。
“你是世子,如果在我手里你意外有事,那么整个楼家都不会‘好过’的!”所以,该谨慎的时候半分迷糊不得。
“楼月雨,你我之间非得分得那么清楚么?”轩辕景容捏着眉心轻叹道。
楼月雨心头微颤,极力掩饰自己的讶异——他特意冷漠时身上显示出来的尊贵悍气真的很慑人。
“别!”就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快要触及到下巴时,楼月雨急忙狼狈的闪开但来不及了。而下一秒,只能屏住呼吸。
景容冷笑的看着被他扯开的领口微敞里——不用说,彼此都晓得那些红点是怎么地一回事。
楼月雨赶紧用双手捂紧,双颊烫红得像被火烤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觉得羞愧或者心虚,总之此刻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此时杵站在他面前她透明的像被剥光,更不敢回视他锐如寒剑的眼神。
咬着下唇继续为他换药,整个过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景容身上的冷意太强烈,楼月雨第一次打从心里觉得自己该保持缄默!
“楼月雨,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呃?”没料到他有此一问,楼月雨像个受惊的小蚂蚱般的跳起来。一双氤氲的秋翦茫然看着景容冷肃的俊脸。
“多年前我曾问过一个女孩,生从何处来,死往何处去。你猜那个女孩怎么回答我?”轩辕景容望着窗外徐风拂柳轻声说道,凌厉的眼神瞬间幽暗,似在回忆当年的人和事。
看楼月雨哑然睁大眼睛,他继续问道:“会后悔,必定是曾极其渴望的心愿,对么?小雨!”
“可是小雨没有!”楼月雨望着窗外亮耀的阳光徐徐道:“真的,自从失忆后,小雨从来没有过任何期望或幻想。晚上不必做噩梦,开心过好每一天便是最快乐的事!我哭是因为世间有太多迷茫看不透,我笑是真心开怀过。偶尔我也会想想以前的事情,然一切恍然隔世。你看,外面阳光灿烂,世间一切皆因有他黑白得以循环。人心的黑白却没办法在阳光下无所遁形。所以我懂了,痴念,妄念,嗔念,不过是人最基本的七情六欲罢!小雨不是圣人,只是选最合适自己心境的方式活下去罢了!这样讲,三皇子可否明白?”
许久,谁都没有先出声,轩辕景容靠着椅背眼睑轻闭,刚刚换完药后的他不知时疲惫至小憩一会还是对楼月雨的话置之不理。
一小半会,久到楼月雨以为她是透明时,那高贵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下去把宫装换上,莎娜公主该不会想以这般邋遢模样面圣?”
楼月雨偷偷扁嘴,垂眉低声道:“谢过三皇子提醒!”
——只是选择最合适自己心境的方式活下去罢了!
轻轻的扬起唇角,幽深的桃花眼怔怔望着窗棂上精美的镂雕,心忖:楼月雨,本殿下很是期待你的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