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痴清淡淡说着,直视楼月雨平静的脸庞,得到她的颔首后,方才抱拳离去!
楼月雨凄然一笑,旋身走回梧桐树下石案前,撩起裙子屈膝盘坐。素素玉指轻轻拨弄了几下案上的七弦琴后,轻轻吟唱道:
“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满目悲凉。纵有笙歌亦断肠。林间戏蝶帘间燕,各自双双。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孤掌自是难鸣,她搂月雨一生难道就如此任人摆弄么?她不敢说不甘却也不能甘!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有人费劲心机的安排一切到底是为何?
“好个花前失却游春侣,到如今你对他还真的是情真意切!”
一声讥笑由头顶传下来,刺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刹那间脸色青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一抹惊鸿矫健的白色影子飘到眼前,肯定了她的猜疑不是幻觉,屏呼吸,不禁自问:为什么?
“我只问一次,那天为你而弹奏的曲子当真听不懂?”
“景……”她既不能否认,断然不能承认。她慌乱退却,他步步紧逼。直到后背顶住粗糙的树干,跄踉的摔向他怀里,来不及惊呼,他钢铁一般的双臂紧将她牢牢桎梏在方寸之间。
抵着树干,楼月雨告诉自己要冷静!
与景容交锋多次让她明白,越是示强他就越咄咄逼人!
楼月雨恼怒的想,也许真该让炽清多安排几个护卫轮番巡视院子,省的有些人总不能让她安生好过!
相对她的愠怒,景容却显得欢兴。那天她跟着炽清离开辽城他是早收到属下来报。看来那个老女人按捺不住了,放着楼月雨在楼家那么多年,确定她失忆后不足为患,可惜偏偏漏了某人痴情的程度。其实他也很想看到结果,强大的轩辕澈夹在中间会倾向那一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尽力用一种平静道不能再平静语气询问着。
“来看你笑话,宁愿成为别人的傀儡也不愿意接受我的施舍!”景容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依旧双手撑在树干上困住她。
“其实你……”她想说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可是能这样说呢?不过她又有多了解景容?
“其实我怎么了?先说说你吧,你真的想一辈子留在沙漠幻城里?”
“难道你能把我弄出去?”她晓得景容有这个能力,可是她还是不想……同他牵扯太多。“对于我的离开,难道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轩辕景容抱胸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都是事事掣肘,又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
“现在说这些都还算尚早!”愠怒的别开脸,不看他痞子一般的邪笑。
况且,她与轩辕澈就算没有未来,也不可能怀有嫁不成哥哥就弟弟的荒唐想法。
“楼月雨,有没有人说你很固执?”在女人对里无往不利的景容第一次心里升起无力感。“你该知道,现在只有我能把你从这里救出去,否则你只能被冠以‘莎娜公主’的身份被巫神囚禁在这里一辈子。”
这话真的不是吓她的却希望能够起作用。
“景容……”她低着头,久久才吐出一句话:“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然后笑颜逐开看着他。
仿佛被她这句话惊呆了,景容半晌都是只能怔怔的,定定的站立着——女人,不要突然用那张脸“勾引”他好不好?不过他才不会任她装傻下去。当初生的太阳破云照耀着寂静无垠的沙漠时,她与炽清早已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你猜,等一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楼月雨帮忙把最后一张毛毡搬上骆驼背上绑好,犹如朝露清澈的目光看着雾气蒸腾的前方狡黠的问。
“或许奇迹不小!”炽清一贯的沉寂的双眸划过一丝暖笑,那是赞许的意思。
他虽然比楼月雨年长十多岁,按辈分他只能算下属。
祭祀林外,十年来第一次排开了隆重的阵势,几百号人列队排开,严谨的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楼月雨以手掌遮挡着透过雾气落在脸上刺眼阳光,眯眼望向远处,红黑相间的旗幡林立在风中不停的飘荡着,啪啪作响的声音使死寂已久的祭祀林暂时热闹起来!
仪仗队的人群前站着一个手持拐杖的老者,身旁伫立着一位身盖黑色斗篷的人,她猜,那个人应该便是沙漠幻城最神秘的巫神吧?
炽清以眼神暗示她不要怕,然后她先迈步走在前面,炽清跟在后头,离他们一丈远时,他抱拳单膝下跪道:“尊敬的城主大人,巫神,炽清私自把……莎娜公主带到祭祀林,请城主大人责罚!”
“你无罪!娜莎是女娲石选出来的继承人,要进祭祀林不必经过我和巫神的同意。起来吧,恭迎莎娜公主回到沙漠幻城!”
老城主看着楼月雨的眼神里意外的没有一思慈爱,身边的巫神一语不发,耀眼的阳光下身披神秘黑袍的她身上恍有一股胜似冰山雪莲花的气质。她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巫神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的!
默默的垂下双翦,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