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无力,但自己细细感受下,确实觉得并无大碍,只是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有些虚弱而已。看来自己真是祸害遗千年啊……一路坠下,一直将身前的人牢牢护在怀中,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以命相抵,却还能睁眼看世间,看着眼前的人……等回去了,他一定要去庙里好好拜拜感谢上苍!
“可是,好多血……”卓雅还是心悸。
“看着吓人罢了,没事的。”轻呼一口气,有些稍稍缓神,他的动作还不是很流畅,在袖内寻找一番,翻出一瓶药膏,立刻咧嘴而笑,“运气不错,金疮药还在……”他把药膏递给卓雅,故作轻松道,“小猴子,要麻烦你帮我上药了……”
“哦……”此时此景,卓雅也顾不上楚文麒对她的称呼,拿着药膏,帮着他将身上可以跟丐帮媲美的衣服慢慢脱下。衣服的碎絮有些已和伤口粘在一起,即使卓雅小心翼翼地不想弄痛他,即使楚文麒丝毫没有表现出痛苦的神色,她还是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刺痛,不由蹙紧了眉峰,带着泫然的神情。
一时之间,两人都无语。一个尽心尽力帮忙处理着伤口,一个趁机调养气息好让自己恢复元气。只是心如明镜间,感受着卓雅微凉的指尖流连在背后的伤口,一贯花间游戏的楚文麒还是忍不住心中悸动起来,这样的悸动甚至盖过了伤口的疼痛,真是世间难得的止痛神药啊……
“唉……”楚文麒不禁叹息出声,感叹着自己这辈子是真的载在这个小猴子手里了。
“怎么了?弄痛你了吗?”敏感地捕捉到他的反应,卓雅紧张地追问。
“咳,没有……”伤口差不多都处理完了,楚文麒光着上身,也不可能再把那件烂成碎条的衣服再穿回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地转身对着卓雅。
“可是我看着都好痛……”卓雅吸了吸鼻子,眼角噙着泪花,无法对他千疮百孔的伤口无动于衷。
“好啦,都说了没事了。”楚文麒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样子一点都不好看了!”
“……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本来就不好看吗?”听着他惯有的玩笑语气,不禁缓和了她紧张的神经。她噘着嘴,无辜地望着他。
“……吵架时候的气话怎么能当真呢!”突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互相攻击,楚文麒竟然也有那么一点不自在了,“你不也老是骂我笨蛋,难道真的认为我是笨蛋吗?”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尤其看到卓雅特别认真特别无辜的眼神,答案分明就是肯定的……楚文麒不由嘴角抽搐,眼角抽筋……
“呃……好了,我们想办法快点回去吧,不然皇上还有你爹会很担心的。”咳嗽一声,楚文麒立刻转移话题,同时起身张望四周的情况。
“不知道曲姐姐怎么样了……”卓雅突然喃喃自语。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楚文麒有些为她抱不平地冷哼一声,“她有暗卫护着,肯定不会有事。”
“可是,郗哥哥会担心……”她仿佛又见到了当时楚言郗心痛难耐的眼神,不禁也为他揪心起来。
“皇上最担心的还是你啊。”感觉到她有些低靡的情绪,虽然自己心里五味陈杂,他还是忍不住出口安慰,“你看,在那么千钧一发的时候,皇上选择救的人是你啊!”
“不是的……”卓雅突然抬头而望,纯净的眼神直入他的眼底,那眼神仿佛一晚长大的成熟,看透了尘世间所有的爱嗔痴怨,让楚文麒不禁动容愕然,“我知道的,郗哥哥最想救的人,最在乎的人,是曲姐姐。”
“傻瓜,别胡思乱想……”
“楚文麒!”她突然打断了他,纯真地望着他,“很多事情,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有些事情,我却是明白的……”仿佛在考虑如何措辞,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郗哥哥对我好,但是也明白,他对我的好,是因为我爹娘。他对我更多的是愧疚,所以才一直纵容着我……直到曲姐姐出现,我看到他看着曲姐姐的眼神,才明白,愧疚和在意,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