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留在那里,好让槿儿去找殷非寒通风报信的。所以,槿儿可以说是不辱使命立了功的。只是槿儿却没有看得那么透彻,看来不知道要愁白她多少头发愁碎她多少心思了……
“非觉,你忘了今日要跟离相国会谈?他正在大殿等你。”殷非寒淡淡地说,看不出什么情绪。
“皇兄不说我还真忘了。”殷非觉的嘴角依然擒着淡淡的笑意,收作了一番,便告退而离开了。
明明是相敬如宾的相处,曲洛水却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势。好吧,皇宫多BT,她是没有办法完全理解这些BT心里的想法的。
“想要继续留在这里观景还是回凤仪宫?”殷非寒温柔地问。
“……回去吧。”她可没什么心情观景,有他在身边,她也没有办法再打探什么,不如乖乖回去。
于是,拖着原来的小尾巴,加上殷帝这个大尾巴,曲洛水一路前行,回到凤仪宫。
凤仪宫,有凤来仪。
月上枝头,夜宁静。
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安心入睡,曲洛水干脆起身,裹上一件披风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夜色阑珊。右手撑在窗台边支着脑袋,她正试图努力理顺一团烦乱的思绪。
殷桑,殷非寒,殷非觉。
如果说殷非寒留下她是为着对某个人的念想,那么殷非觉方才对她的举动可以看作是对殷非寒的试探了。她虽然不甚明了具体的情况,却也感觉得到,表面的风平浪静,偏偏是波涛汹涌的暗伏。她也可以想象得到,同宗兄弟,为了那人上人的地位而不择手段的桥段……是不是身处皇室,真的就无法避开这样的争斗,就算无心算计他人,也要有心防着他人算计?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洛水那边的那一人……
楚帝,楚言郗。
他也生于皇室,长于皇室,他是否也曾经历过这一切,是否曾为此所伤?不自觉地,她从袖中拿出贴身带着的锦囊。小小的锦囊,小小的符签,小小的缘分。似乎带着他淡淡的气息,让她舍不得放手。她与他之间,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上演怎样的故事?她不得不承认,对他,她放不下,忘不了,舍不得……
一想到楚言郗,曲洛水直觉便有些烦乱。她知道这只是她逃避的借口,却不愿意再刻意去回想关于他的一切,去猜测关于他的未知。反正也睡不着,她干脆整装了一番,便独自出门去附近夜游了。
夜来风细,却也凉淡,宫墙之内,守卫丝毫没有松懈。免得被当成刺客被莫名咔嚓,她也没有走得太远,只是在后墙的假山后靠着,望着星空,一时放空了自己。红墙高瓦,束缚的感觉。她想离开,却也不知前路何方……
身后似乎传来轻微的声响,拉回她的神思。微皱下眉,她想不到这么半夜三更的也有人像她一样夜半无眠来看星月缠绵,为免麻烦,便缩在一角,想着等人走远了再离开。
“主上。”
“楚昭最近有何动向?”
楚昭?简单两个字,却让曲洛水突然全然清醒。可是这个声音……
“回主上,自从上次行刺楚帝失败,楚帝的暗卫将楚帝带走,这几个月来楚昭一直未有所动,也没有对那次的行刺有所追究。”
“看来,楚帝倒是心如明镜……我们也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啊……”微微的叹息声响起。
“属下该死!”禀告的人不由紧张地跪下了。
“算了。如果那么好解决,他也就不是楚言郗了。况且那次有皇兄插手,由不得你们失手。”
果然,是殷非觉……曲洛水紧张地连呼吸都谨慎。
“谢主上不罚。”那人不由松了口气,起身而立。
“让你们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殷非觉直入正题。
五十年不战的契约即将届满,天下都在猜测殷楚的态度而惶惶不安。他知道,皇兄意欲讲和,而楚帝,也似乎抱着相同的信念。可是,他不这么认为。人生在世,总要有一番轰轰烈烈的作为。他虽与帝位失之交臂,也不得不承认皇兄是一位好皇帝,却从未甘心。他只是没有这个机会,没有这个更高的舞台,来崭露自己的雄心。况且他向来认为,殷楚之争是宿命。所谓的五十年不战只是暂时的假象,而就算现在的殷楚两帝握手言和,也不能改变几百年来的背负和历史。言和,只是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这个炸弹会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全然爆发。与其这样被动,不如掌握先机,无论成败,总之殷楚不能共容于世。战乱的终止,真正的和平,只有天下归一,才能实现。所以即使朝堂之上,他也从不隐藏这样的心思,就算在皇兄和离相国面前也同样如此。
所以,听闻楚帝出宫,他便派了自己的隐卫出手刺杀。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没有得手,最后甚至被皇兄插手……皇兄自然认得出那是隐卫,最后交手后也动用自己的力量截断了他和隐卫的联系,是以直到最近他才想办法重新联系上了隐卫。皇兄当然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制止他和隐卫的联系和作为,他这样做,只是一个提醒和警告。只是既然事情都是在台面下进行的,皇兄也不想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