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自己吧。”楚言郗突然说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什么意思?”
“你可以看看你右手的手掌。”云淡风清的语调,不以为意的姿态。曲洛水闻言伸手查看,却不由惊骇。
“这是怎么回事?!”手掌上,经络分明,一条一条,黑得出奇。
“不好意思,刚刚出手的时候忘了,针上有毒。”楚言郗笑得无辜。
“有、毒?!”很好,很好!实在是太好了!曲洛水感觉自己快要发飙。
“三日之内若无解药,会全身经脉寸断而亡……”一旁,楚言郗还在体贴地解释。还没来得及更仔细地描述,曲洛水已带着骇人的气势来到他面前,理所当然地伸手在他眼前。
“解药!”简单的两个字。她讨厌麻烦,非常讨厌。她讨厌被威胁,非常讨厌。现在,她讨厌这个在他面前笑得一脸无辜的人,非常讨厌!
“我受伤了……”楚言郗哀怨地叹气,“头昏眼花,身上的瓶瓶罐罐,我也分不出哪个是解药了。”其实他也意外,原来自己可以这么无赖。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废话没有意义,曲洛水直接发话。
“我要疗伤,你在旁助我即可。”恳切的语气。只是如今,曲洛水已决定讨厌他,更不会相信他的无奈与真诚。果然,下一句话立刻让曲洛水觉得不讨厌他实在对不起自己,“你若帮我,三日之内我会给你一半的解药。等到护送我到我要去的地方,我就会把剩下的解药都给你。”如今暗卫已被他派去处理另一些事情,当务之急的眼下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飞来横祸,越是想安分太平不惹是非,麻烦越是会找上门。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就魂魄无归地四处游荡去!
“虽然你和君子这两个字差得远了一点……”曲洛水突然怒极而莞尔笑开,神情温和,神色灵动,在瞬间只让万物失色,只为她一笑而沉沦,她自己却不知道,“不过,希望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原来是她!楚言郗蓦然恍悟。如此倾城的笑容,怎会被轻易遗忘。那日,迎着朝阳而生的笑容,曾如此灼伤他的眼睛。是缘?是孽?
“那是自然……”他突然感到畅然,为着那一个名动的笑容。
破庙中,一地而处,两种心思。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姑娘,可怜地拣柴拣竹竿拣石头……
“喂,这样差不多了没有?”扔下手里抱着的多余的竹竿,曲洛水晃动下刚干完苦力活的手臂,极不情愿地对着庙里喊。
庙里,正打坐调息的男子闻言睁眼,淡淡的眸光,扫过一地横竖交错的长竿石头。
“差不多了。”淡淡地笑,再加一句,“你很聪明,悟性很高。”
“多谢夸奖!”毫无诚意的谦虚,曲洛水也懒得再跟他说,直接在一边坐下休息。
唔……他好像真的让这位姑娘非常讨厌了。楚言郗不由无奈失笑。留下她,是因为如今的状态最好有人在旁协助打理。其实,他也想怜香惜玉也不想让她这么劳累,只是那些杀手虽走,难保不会折回。他既要调息,自是不想受干扰,所以想到在庙前摆一个迷魂阵,真有人接近了拖延时间也好。只是,他身上的毒还未完全逼出,走动太多难免有些麻烦,便把迷魂阵的制作方法告诉了曲洛水,让她搞定……不过看不出来,这位姑娘天资聪颖,一点即通,也无需他多说多操心,半个时辰不到便把迷魂阵弄得七七八八有模有样了。
“姑娘……”他轻咳一声悠悠开口。
“又要干嘛?”极不耐烦的口气。
轻轻叹气,楚言郗继续道:“我现在要处理伤口……如果你觉得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未说完,原本侧着头的曲洛水突然转头,左手托着下巴支在腿上,轻轻嗤笑,“除衣服就除衣服,你还怕我非礼你不成?”
“咳咳!咳……”这次楚言郗是真的被呛到了。这位姑娘直率天真,散发着巾帼之气,一早便知是个特别的存在,只是如此释然的态度还是让他意外。歪头看看她,他便也不再讲究,直接将上衣脱下,若无其事地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笑话,她都不怕,他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