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桑楚昭,划河而治。
传说三百年前,正值前朝末期,英雄出于草莽,纷纷为天下而战。弱肉强食的世界,渐渐,弱小的势力纷纷瓦解,大乱,因着两个名字而合归——
殷怀萧,楚子钰。
少年英雄,雄心壮志,是以梦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留名青史,不枉此生。乱世的争斗中,殷怀萧与楚子钰英雄相惜,共闯天下,是至交好友,亦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对手。
纷乱过后,分久必合,天下归一,太平盛世。
然,成就旷世伟业的是人心,造就猜忌疑虑的,还是人心。
权欲之争,历来恒古不变,站在巅峰,更恐跌落。曾是天下共治的誓言,终因一山不容二虎而崩塌离析。并肩的战友顿成对手,谁都觉得自己赢得天下的功劳最大,两相不甘,终再见干戈,纷争又起。
究竟是谁先背弃携手的誓言,已无人知晓。只是刚刚平定的天下,怎经得起再一次的****?不甘,怨恨,决绝。却,谁也没有办法真正胜过谁。最终,两股势力南北划河而治——殷怀萧在南边建立殷桑国,而楚子钰则在北边建起楚昭国。
伪饰的和平。
与其说南北共治,不如说南北对峙。以至于到后来,相斗已不需理由,只是一种信念,一种执着,一种必定要为之的举动。世世代代,背负先祖的不甘与怨念,沉沦在战斗的漩涡。
而,殷楚之争之外,还有那么一些零散的部落世阀,厌倦了无止尽的争斗,厌倦了浮萍般的乱世,破殷桑楚昭而出,惟愿偏安一隅安详平静。群龙总有首。在风见山庄庄主风禹清的带领下,这些部落世阀退居乱世之外,不理殷楚之争,建起风见城,推举风禹清为城主,在风禹清的统治下和乐生存。
而明月村,即是风见城的一个小小村落。
风见城势力虽不及殷桑楚昭,然,置身两家事外的态度却也让殷楚两国不敢妄动出手。只因两家都知晓,只要有一方对风见城出手,另一方便有足够的理由联合风见城来攻打这一方。利害相较之下,只能放任风见城傲然立于乱世之外,独善其身。
旷日持久的争斗,始终难分胜负。终于在五十年前,殷楚两国爆发史上规模最大的战争。
那一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一战,死者魂离,生者颠狂。那一战,哀鸿侧目,人声凄厉。那一战之后,曾有的浮华琉璃碎落满地,曾有的豪情壮志零落成泥,所有的一切,凄凄惨惨戚戚。再无力争斗,再无力奋起,再无力热血。残肢断桓之中,两国国主立下盟约,五十年不战,不犯!
迫于无奈的收手,并不能打散两百多年的执念。即使真的累了,倦了,身上背负的沉重历史,也容不得他们收手。谁都知,殷桑楚昭,可一不可二。盟约,有时候往往是用来背弃的。如果两国立下永不相犯的盟约,没有任何一方会相信对方真的会罢手。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定下一个期限。因为,殷楚都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平定这次的惨淡,需要时间来沉淀沉重的伤害,而五十年,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期限。五十年后,究竟是再战,还是自此打破宿命共处,便容不得他们去追究操心了。或许,他们也该放手,不再把如此沉重的背负再交付到自己后人身上。五十年后,他们已成黄土。战,还是不战,就由后人自己决定吧。
而如今,五十年之期即将届满,天下人都在猜测,都在观望,都在忧心,担忧于不定未知的未来。甚至有些势力蠢蠢欲动,渴望战争的饮血,渴望乱世的再临,渴望雄心的展露。不明所以的兴奋,为着这不知前途的局面。
殷桑楚昭,战,还是不战?
“我说啊,楚昭国一定是怕我们风见城和殷桑国联手,才会放任那些匪类来我们明月村为所欲为!”
思绪回落处,村民们再次谈论起她突然从天而降的那天。
“忠伯,你还是太天真了!”柱子忍不住出言,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挺了挺胸说道,“我看,他们可不一定是楚昭国来的。”
“哦?怎么说?”大家来了兴趣。
“你们想啊,如果真是楚昭国来的,哪会那么明目张胆到处宣扬?我猜啊,一定是殷桑国的离间计,其实他们都是从殷桑国来的!”
“咦?这么说来,好像也有道理……”崇拜的眼神落到柱子身上,让柱子一阵兴奋好不得意。
“当然啦,我本来也是想不到的,一定是这几天和曲姑娘待在一起,沾染了她的仙气,才突然让我开窍的!”柱子感恩戴德地转向曲洛水。
“咳!咳……”曲洛水猛然被呛,咳了起来。拜托!为什么每件事说到最后总会和她扯上关系?就算真的是神仙也不可能管那么宽吧?!
“曲姑娘,你怎么了?”听闻曲洛水的咳嗽声,柱子马上狗腿似的奉上茶,虔诚的神态犹如为佛祖供香。
“我没事……那啥,我突然有点头晕,先回房里去了。”说罢,也不理会整屋人的反应,马上脚下生风溜走了。反正她是神仙嘛,偶尔行为古怪都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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