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宿舍全都选修了民间文化课,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各系学生,教授在台上讲着各地方流传的民间故事和歌谣,讲着讲着就跑偏了,“有一首诗特别有意境地体现了特殊服务行业的工作,知道是哪一首?”教授推了推脸上的镜框。
“不知道。”大家特有默契地摇头,毛毛更是竖起了耳朵,两眼放光地盯着教兽,起了个大早,就为了他的跑偏。
“白居易的《花非花》: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美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唐代风尘女受召陪客,都是夜半才来,黎明即去,白居易实战经验丰富,写下不少咏妓诗。当然要论怀妓和赠妓词最多者,非柳永莫属,他曾写过一男三女的游戏,《西江月》:师师生得艳冶,香香于我情多。安安那更久比和,四个打成一个。幸自苍皇未款,新词写处多磨。几回扯了又重挼,姦字中心著我。这般公然的炫耀,也只有轻薄子柳永才写得出……”一米六二的教兽在台上说得兴起,话闸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
皮皮和宣宣不像从前那样嬉闹,两人红着粉脸,听教授念到蒲松龄的“闺艳琴声”一个咬了唇,一个眼波流转,毛毛朝司徒影努努嘴,示意皮皮和宣宣的不正常,“初尝云雨,又羞又喜,又羞又喜。”司徒影一脸淡然地低语道。
“讨厌!”皮皮和宣宣同时伸手去掐司徒影的胳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毛毛了然点头。
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司徒影接到瑶瑶打来的电话,告别那三只,朝学校门口飞奔去。
瑶瑶开的还是那天那辆黑色悍马,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司徒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车窗上贴着一层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瑶瑶按下车窗,司徒影深呼吸走过去。
“老板去影视城拍戏,没来。”瑶瑶安抚道。
司徒影松了一口气,隐隐又有些失落,“给你的冻疮膏,为了它我特意回了老家一趟。”瑶瑶拿出方便袋递给司徒影。
“谢谢。”司徒影很是意外,入冬后她手上一直戴着半截手套,遮住了一大半的冻疮,那天去影院也是戴着的。
“别谢我,我是执行老板的命令,你要谢就谢他。”瑶瑶眨着眼睛。
司徒影脸一热,“谢谢他。”她愣愣的说。
“他的手机号你记一下。”瑶瑶悠悠道。
司徒影拿出自己的手机,记下号码,然后紧紧抱着冻疮膏,目送着黑色悍马消失在视线里。
“我是司徒影,谢谢您的冻疮膏。”
“我是司徒影,谢谢您让瑶瑶送冻疮膏给我。”
司徒影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突然觉得词穷,感觉发什么都不合适,索性不发短信了,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把威廉的号码存为数字1。
接下来是昏天黑地的期末考,305集体去大教室上晚自习,天天温书到晚上十点。
对于文科生来说,最蛋疼的就是高数,毛毛扯着自己的头发,为毛中文系的学生还要学高数,这是为毛?!
司徒影给她们三个补高数,她高考数学差两分满分。
考试结束,寒假来临,皮皮和宣宣来自南方,她们买了火车硬座票,跟同乡一起返回家乡。
毛毛家是周边城市的,她坐大巴车回家。
305宿舍只有司徒影一个人北上,她没加入同乡会,无需跟老乡结伴回家。
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司徒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瑶瑶的微博,威廉的微博很官方,他从不在上面晒照片,或是抒发情怀,只是转载国内外时事新闻,中规中矩的微博,一看就是旁人代劳。
“荒郊野外,又冷又饿,全天加班,春节也不休!”瑶瑶刚发了一条微博。
下面立即就有无数的粉丝留言。
“我感冒了,好严重。”瑶瑶又发了一条。
司徒影脑袋一热冲进药店,买了一堆的感冒药,然后收拾行囊,坐上去影视城的大巴车,三个半小时到影视城。
上次瑶瑶送她冻疮药,现在她回赠感冒药。
司徒影直接去了镇上的宾馆,看瑶瑶的微博,知道剧组上百号人就住在这个宾馆里。
接到司徒影的电话,瑶瑶很快赶来,主要演员都住在度假村。
司徒影将感冒药递给瑶瑶,“我已经买了车票,今天下午的。”她掏出返程车票给瑶瑶看。
“你来了,我正好能休息几天。”瑶瑶戴着口罩,鼻音很重,她拉着司徒影就走。
司徒影跟着瑶瑶去了度假村,进入一间套房,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一套法式沙发,里面的卧室连着阳台,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湖光山色,这里地势最高最为隐蔽,想要偷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老板的房间,这一层就一个套房,我住楼下。”瑶瑶鼻子嗡嗡的说。
司徒影酡红着脸,环视着套房,偶像住的房间,偶像睡过的床,偶像坐过的沙发。
“真是贴心啊,知道老板感冒了,百里迢迢